第22章 污泥虽贱,沾身亦留痕
卫芙宁正跟着冯广往后院走,听见动静,脚步微微顿了顿,目光越过廊柱看了一眼,便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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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外,廊下立着十余名带刀侍卫,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为首的校尉抬手一挥,侍卫们无声散开,将整间厢房围得水泄不通。
门被推开,三个少女鱼贯而入。
当先的少女明艳动人,一袭石榴红织金襦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缠枝宝相花,每一朵花蕊里都嵌着一颗米粒大的珍珠,发髻高挽,华珠满钗,通身贵气明艳照人。
“这便是你们说的盛安贵人的销金窟?本宫瞧着,也不过如此。”
说话的是元熙帝和谢皇后最疼爱的昭华公主,一开口便是高高在上势态。
紧随其后的是谢氏嫡女,谢清辞,生得清冷雅致,如雪中之莲。
其祖父谢坤乃当朝太保,圣上特许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满城文武无人不敬。人道谢家女贵,这贵说的就是她。
厢房里,博山炉里燃着不知名的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脂粉气,甜腻腻的有些熏人。
谢清辞皱了皱眉,掏出丝巾捂了捂鼻子,朝身后招手:“快进来吧,你若再磨蹭,昭华可就走了。”
跟最后的少女身着藕荷色襦裙,外罩一件碧色半臂,不论是穿着还是样貌都远远不及前面两个,正是户部尚书之女,孙鸢。
虽然同为贵女,但孙鸢与前面两位可谓云泥之别。
她连忙进屋,眼里满是讨好:“多谢公主和谢姐姐愿意陪我来这一遭,若没有你们,阿鸢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昭华公主在主位落座,随手拨了拨腕上的红玛瑙串:“行了,漂亮话就不用说了。本宫也不是为了你,不过是看在表姐的面子才应的口。说罢,你想怎么处置那个罪女?”
孙鸢咬着唇,眼里多了几分煞气:“我与秦家郎君的婚事在即,他却为了上官宓这个贱人不惜违逆父母,还想纳她为妾,这口气,我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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