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认出
深夜春风簌簌吹窗轩,引得卫芙宁半遮的红色面纱轻轻袂飞。
崔玄聿瞥了一眼面纱下若隐若现的真容,眼里的淡漠清退了几分,“听卫娘子的意思,似乎还打算继续替上官大人伸冤?”
“这是自然,只有真相大白,兰郡军才能堂堂正正挺直腰杆。”
卫芙宁回得坦诚。
崔玄聿垂眸,清润的茶汤倒映出他眼里的幽光,他低声道:“娘子可有想过,这注定是条不归之路?”
上官琮的死是朝堂上的党权之争,若皇太女还在,上官琮定是大魏肱骨之臣,只可惜斯人已逝,孤臣之勇,已成弃子,这一局谁都改变不了。
他原也不想多说,但一个女子孤身来讨清白,又在绝境去帮助同样受苦的百姓,不管是哪一点,他都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呵。”卫芙宁低笑了一声。
这一声在安静的暖阁里尤其刺耳,崔玄聿心下微漾,抬眸看她,“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卫芙宁摇头,“世人都喜欢顺势而为,因为有‘势’就代表这件事一定能成。但我喜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因为我把自己当做‘势’,国公说这是不归路,在我眼里,却是我证道之路。”
见崔玄聿不语,她沉吟片刻,继续道:“我知道,崔家门客公卿三千不止,说大话的人国公见得多了,国公也尽可将我视为此类,不必在意。”
“我今日所托之事与我要做之事无关,只求兰郡军三月安稳,若国公应允,我愿献上江都谢氏一族与度支司勾结,私运盐铁中饱私囊的罪证。”
崔玄聿扯了扯嘴角,神色淡淡。
卫芙宁:“陛下盛眷崔家,无非是想拉拢崔家与谢氏抗衡,但陛下已经老了,谁知道还有几个春秋?新君若上位,必然亲谢远崔,国公手里多拿捏谢家一些把柄,总归是有备无患。我只要国公一纸书令保兰郡军三月无虞,这笔买卖国公怎么算都不亏。”
崔玄聿放下茶盏,微微偏头,细细看着眼前的女子,忽然问道:“是你杀了太子的内侍和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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