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9章 湿柴一劈成了烽火
沈清秋抽走短斧,耳根泛红。
她沿着木纹补下一斧,湿木分开,露出干燥木芯。
陆景刮下木芯薄片塞进陶炉。
火折一贴,木片卷边起火。
湿木外皮压上去,炉口立刻吐出白烟。
瘦猴被烟扑得连退几步。
“着了!”
陆景指向柴车:“谁让你们把十车全晒干?”
三只木筐抬来,一根柴拆成三份。
干芯入第一筐,带潮中层入第二筐,滴水树皮和腐皮入第三筐。
“干芯引火,中层续烧,湿皮压烟。分开都是废料,合在一起能点烽火。”
姬如雪看着陶炉:“湿皮会压灭火头。”
“分量得准。”
陆景用拐杖在雪地划线。
“白烟报平安,干芯起火,添两层湿皮。”
“黑烟报骑兵,干芯烧旺,添旧油布和废弩槽刮下的冻油。”
“灰黄烟报方向,湿皮混草根烂麻。东坡一柱,冻河两柱,土岭三柱。”
他指向三座烽燧。
“顾先生送水,卫殃送柴,老子让他们一起冒烟。”
老卒们笑出声。
梁照夜敲开一根湿柴的树结。
“笑完验货。树结、虫洞、车底夹层,全拆。”
陆景分派人手。
修弩的四人带年轻兵削木芯;
土工、修车的剖柴搭晒架;
制箭的搓麻绳,将柴料扎成不同结扣;
辨风听蹄的编入传讯组,分赴三燧熟悉烟色和响片;
战兵三队轮换,一队干活,两队守路。
瘦猴抱着湿树皮:“头儿,我归哪组?”
“挨骂组,缺人就往哪塞。”
“这组就我一个?”
“再问,给你升总旗。”
瘦猴扛树皮就跑。
斧声很快铺满雪坡。
湿木沿纹纵劈,外皮掀开,浅黄木芯逐条剔出。
老人抡不动重斧,便坐着削薄片、搓麻绳。
断指老卒用腕骨压住木条,照样拉紧绳扣。
沈清秋摆下木牌:一结干芯,双结续火木,三结湿皮烟料。
油布黑烟包单独封存,谁领、领多少、送往何处,全记入分册。
姬如雪取出骨哨:“此物怎么处置?”
“挂进土岭雪沟的响片阵。”
“北蛮哨子挂在自家警戒线?”
“他们爱吹,咱们替他吹。”
梁照夜用马尾绳穿起骨哨,尾孔接上三块薄甲。
风过沟口,铁片挡住哨孔;
有人撞动中索,铁片移开,骨哨就会响。
他调过孔位,吹出短、短、长三声。
“探路斥候的收拢号。前哨遇到路口,召同伴靠拢。”
陆景望着雪沟:“再加暗线。第一个人撞线,骨哨响,后面的人听见会往沟里聚。”
“哨法错了呢?”姬如雪问。
“扣老梁今晚的酒。”
梁照夜抱紧酒葫芦:“拿酒当军法,你真会挑软肋。”
当夜,三处烽燧各运去三类柴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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