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乱制耗殷脉,诸侯渐离心
满朝文武,再无一人心系社稷苍生,唯余趋炎附势、苟且贪安之辈。
更致命者,在于赋税无度、徭役泛滥、刑罚苛酷。
武丁一生轻徭薄赋、体恤民力,每逢丰年藏粮备荒,每逢灾年减免税赋,以宽仁养万民、以积蓄固国本。
祖甲全然背弃先王仁政。
为供养王室奢靡开销、铺张无序的祭祀大典、充盈近臣私囊,商室逐年加重天下赋税,层层盘剥方国与庶民。
原本定制的岁贡成倍增加,额外的征调层出不穷。修宫室、铸礼器、备祭典、供王娱,无尽徭役压在万民肩头。
农耕失时,田亩荒芜,百姓疲敝,民怨暗生。
对内苛政耗民力,对外失德耗人心。
曾经四海归心的殷商,悄然失去了对四方方国的约束与恩德。
昔日武丁,对诸侯恩威并施。有功必赏、有过必惩,帮扶弱方、制衡强族,以公道维系天下秩序,以仁德收服四方人心。
如今祖甲治下,王室骄矜自大,对诸侯轻慢无礼。
无端索取贡品,随意征召徭役,偏信谗言妄断方国争端,赏罚不公、处置失当。
数年之间,四方离心。
原本岁岁朝贡、俯首听命的方国,渐渐生出异心。
远方部族开始拖延岁贡、敷衍朝觐,不再事事听命于王调。
中等方国暗自积蓄实力、观望局势,不再主动臣服拱卫王室。
边境部族隐隐滋生叛意,只是碍于殷商百年余威,未曾公然举兵。
天下诸侯,已然从「心悦诚服」,变为「面服心离」。
盛世最后的向心力,彻底消散。
深宫之内,祖甲对此全然无察,亦或是全然不顾。
他沉溺于自我独尊的王权幻境之中,自认殷商天命永续、王权永恒,自认四方诸侯永世臣服,自认先祖基业坚不可摧。日日沉迷奢靡享乐、虚浮祀典,以繁冗祭礼粉饰颓势,以鬼神虚妄麻痹自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十八章 乱制耗殷脉,诸侯渐离心(2/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