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刑场归魂,气运初观
“那王紫辰就是个空有家世背景的蠢货。”
“我稍稍流露几分委屈神色,他便恨不得倾尽侯府所有珍宝哄我开心。”
“再过一段时日,我们借着他的人脉打通朝中关节,等你顺利入朝站稳脚跟,我再寻由头与他决裂,名正言顺嫁入你府中。”
苏景文坐在一旁木椅,抬手轻拂柳清鸢鬓边散落发丝,儒雅面容之下,藏着压不住的勃勃野心。
“清鸢不必心急,循序渐进便可。”
“王紫辰身上世家气运厚重,长久同他往来,我便能悄悄吸纳他身上的福运。”
“待我借侯府资源打通朝堂门路,再联合首辅张嵩大人,逐步削弱永宁侯府手中兵权。”
“到那时,整个京城地界,再无人能够制衡你我二人。”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肆意算计永宁侯府积攒百年的底蕴,全然不在意门外是否有人偷听。
在他们心中,王紫辰愚钝可欺,永远不可能察觉二人私下的密谋。
轰隆一声巨响。
厚重实木房门被护卫合力一脚狠狠踹开,门框剧烈震颤,细碎木屑纷飞散落。
王紫辰缓步踏入雅间,周身气场沉静厚重,目光淡淡扫过屋内骤然慌乱的两人。
柳清鸢浑身瞬间僵硬,慌忙伸手整理凌乱衣衫,眼底闪过浓烈慌乱,转瞬又强行挤出委屈神态,快步上前想要拉住王紫辰衣袖。
“紫辰,你怎么突然过来?这里面存有天大误会,我们只是偶遇在此探讨诗文,并无半分逾矩之举。”
“偶遇?”
王紫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两人紧紧相挨的座椅之上,语气清淡,每一字都清晰传入二人耳中。
“方才你们商议如何掏空侯府钱粮,如何借我的家世铺路,如何待你功成名就之后弃我而去,这些对话,需要我一字一句复述一遍,让周边围观食客一同听听吗?”
柳清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语。
苏景文心中骤然一紧,快速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摆出文人儒雅姿态,上前拱手试图缓和局面。
“王世子,女子清名重于一切,此事若是大肆宣扬出去,于柳小姐名声损伤极大。不如我们私下寻一处安静场所和解,各退一步,不必闹得满城皆知。”
“和解?”
王紫辰抬眸看向苏景文,视线落在对方身上缠绕的淡金色气运纹路之上。
那一缕本该属于他的世家福泽,被此人窃取数年之久。
“你受我侯府数年接济,衣食住行全部仰仗王家供给,转头便与旁人联手算计我的家族,这般凉薄行径,也配同我谈论和解二字?”
他心念微动,无形气运之力悄然扩散开来。
苏景文身上一缕稀薄的基础文运,瞬间被生生剥离,顺着空气缓缓汇入王紫辰体内。
苏景文只觉心口骤然一空,莫名生出一阵心慌气短,方才在心中反复打磨好的辩词,此刻尽数消散,脑海一片空白。
“今日我当众宣告两件事。”
王紫辰声音清亮,清晰传到门外围拢的客栈食客耳中。
“其一,我与柳清鸢婚约即刻作废,柳、王两家自此断绝所有往来,往后互不干涉彼此事务。”
“其二,永宁侯府所有银钱、人脉、藏书资源,永久断绝供给苏景文。”
“你二人心心念念渴求的机缘、名望、前路福运,从今往后,半点都无法触及。”
柳清鸢踉跄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全然陌生的王紫辰。
那个从前对她百般纵容、言听计从的世子,彻底消失在了刑场的血泊之中。
苏景文攥紧手中竹扇,眼底盛满阴沉。
他能清晰感知自身气运莫名损耗,前路仿佛蒙上一层厚重阴霾,心中第一次生出无力恐慌之感。
两世积攒的血海深仇,今日正式拉开清算的序幕。
苏景文,柳清鸢,你们窃取我的一切,我会千倍百倍,一一尽数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