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以身抵债
王老三凑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他的手粗糙得刷锅的钢丝球，指甲缝里还有黑泥。
韦红霞闻到他身上香皂的味道，但盖不住底下那股子烟酒发酵后的酸味。她偏了偏头，躲开他凑过来的嘴。
“关灯。”她说。
王老三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伸手关了灯。灯泡晃了两下，灭了，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丝月光，在地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黑暗中，王老三把韦红霞推倒在沙发上。
沙发的弹簧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韦红霞的后脑勺磕在扶手上，疼得她龇了龇牙。
王老三整个人压上来，呼吸粗重得像头牛，热气喷在她脖子上，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韦红霞闭上眼睛。
天花板在黑暗中看不见了，但她知道那里有一道裂缝。两个月前她看着那道裂缝算牌账，今天她看着黑暗，什么都没想。
或者说，她在想一件事——什么时候才能不用这样。
王老三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她的名字，“红霞、红霞”，一声比一声急。
韦红霞一动不动地躺着，像一截木头。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但王老三不在乎，他只要有个东西就行，至于是人还是木头，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事情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王老三忽然停下来，喘着粗气说：“你转过去。”
韦红霞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沙发的皮革面凉飕飕的，贴着她的脸颊。她闻到了皮革的味道，还有前面不知道哪个男人留下的汗味。
她忽然觉得这沙发像一口棺材。
王老三的动作越来越快，嘴里开始说些不三不四的话。韦红霞把这些话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一个地方——窗外。
窗外有脚步声。
很轻，但韦红霞还是听到了。她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僵住了。
“等一下。”她推王老三。
“等啥？”王老三正在兴头上，不肯停。
“外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