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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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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青栀执枪,王爷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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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

  暖阁里炭火将熄未熄,余烬在铜盆里泛着暗红的光,偶尔爆出几点火星,旋即湮灭在昏暗中。

  苏清南倚在临窗的榻上,锦袍半敞,玉带松垮地搭在腰间。

  宴上的酒气未散,七分醉意在他眼底酿成一层薄薄的雾,将那惯常的深邃锐利柔化了些,却更显出一种倦怠的、漫不经心的吸引力。

  窗纸外雪光清冷,映着他半边侧脸,下颌线绷着,喉结在微敞的领口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手里拎着个空了的青玉酒壶,壶口还残存一丝雪泥春的辛辣余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壶身上冰凉的纹路。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一道纤瘦却挺拔的影子,被廊下摇晃的灯笼光拉长,投在青砖地上。

  青栀站在门口。

  她换下了那身浸透血污、破损不堪的青衣,只着素白中衣,外头松松罩了件王府侍女制式的棉布夹袄,颜色是洗旧的青灰。

  长发也未梳髻,用根最普通的木簪草草绾在脑后,几缕碎发散在苍白的颊边。

  左肩处,厚厚的绷带从衣领下透出轮廓,隐约还能闻到金疮药苦涩的气味。

  她赤着足。

  足踝纤细,脚背的弧度在昏光里白得晃眼,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一步步走过来,没有声音。

  苏清南没抬头,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低沉含混,带着酒意熏染后的沙哑。

  青栀走到榻边,停住。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苏清南松开的袍襟,落在他握着酒壶的、骨节分明的手,最后落在他沾了酒液、微微泛着水光的唇上。

  静了许久。

  “冷。”她忽然说,声音干涩,像是很久没开口,字句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外头雪大,炭火快灭了。”

  苏清南终于抬眼。

  醉眼朦胧里,她苍白的脸,绷紧的下颌,还有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此刻却微微颤动的眸子,一点点清晰起来。

  “伤好了?”他问,语气随意,手一松,空酒壶滚落在榻边厚厚的波斯绒毯上,闷响一声。

  青栀摇头,又点头,语无伦次:“没好。但……能动了。左臂废了,右手还能用。”

  她说得直白,没有遮掩,也没有自怜。

  只是陈述事实。

  苏清南笑了。

  那笑很淡,嘴角牵起一点弧度,眼底那层醉雾漾开,露出底下深潭般的黑。

  “过来。”他说,声音不高,却带着酒后特有的、不容拒绝的懒散命令。

  青栀没动。

  她攥紧了夹袄的衣角,指节绷得发白,呼吸微乱。

  暖阁里静得能听见炭火余烬最后的噼啪声,还有窗外风雪扑打窗棂的呜咽。

  终于,她抬脚,踩上绒毯。

  足心传来温暖厚实的触感,让她冰凉的脚趾微微蜷缩。

  她走到榻边,跪坐下来。

  距离很近。

  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雪泥春的清冽酒气,混合着一种独属于他的、冷冽又深沉的味道。

  近得能看清他衣襟下锁骨延伸的线条,以及胸膛随着呼吸缓慢起伏的弧度。

  苏清南伸手,指尖挑起她下巴。

  指腹温热,带着薄茧,摩挲着她冰凉细腻的皮肤。

  “怕?”他问,嗓音低哑。

  青栀抬眼,直直望进他眼底。

  “不怕。”她说,声音稳了些,“从来不怕。”

  这是真话。

  她怕过战场刀光,怕过任务失败,怕过护不住该护的人。

  唯独没怕过他。

  苏清南低笑,手指滑下,落在她颈侧,感受那底下血管细微的搏动。

  “话变多了。”他点评,指尖划过她咽喉,带起一阵战栗。

  青栀喉头滚动。

  “王爷,”她忽然开口,语速快了些,像是压抑太久终于找到出口,“李玄风给的药,我吃了。王爷渡的真元,我化了。左臂经脉断了七成,骨头碎了,接不上。以后……可能再也拿不稳青鸾枪。”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苍白的脸颊因激动泛起不正常的红。

  “但右手还能握刀,还能杀人。眼没瞎,耳没聋,腿脚也没废。王爷若还肯用,青栀……还能战。”

  苏清南静静听着,指尖停在她锁骨凹陷处。

  “说完了?”他问。

  青栀抿唇,点头。

  “那便歇着。”苏清南收回手,身子往后靠了靠,阖上眼,“今夜除夕,不论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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