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你耍我!
他就是潜伏在自己身边的中年人。
他就是对他言听计从的亲信。
“不可能。”
陈玄咬牙切齿。
“你的境界不如老夫,并非天人,怎么可能瞒过老夫的眼睛?”
贺知凉听了,嗤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带着浓重的酒气。
“老头子我不是天人——”
他顿了顿,抬起那只拎着酒葫芦的手,指向远处那个站在两道光柱之间的年轻人。
“可他是啊。”
话音落下。
贺知凉苍老的眉心,一粒金光亮起。
那金光很小,很细,像是一粒芝麻,又像是一颗星辰。
可它亮起来的瞬间,陈玄感觉到了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压迫感。
不是那种从天而降的威压,不是那种从地底涌上来的杀意,是另一种东西——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透过那粒金光,看着他。
陈玄瞪大了双眼。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瞳孔剧烈收缩,收缩到几乎看不见。
他看着那粒金光,看着那金光深处流转的道韵,看着那道韵里沉浮的日月星辰。
他忽然明白了。
那不是贺知凉的金光。
那是苏清南的。
是那个年轻人,把自己的道韵种在贺知凉眉心里。
是那个年轻人,用自己的眼睛,替贺知凉看着这世间的一切。
“你——”陈玄的声音在发抖,“你竟然愿意让苏清南侵占你的神识?!”
他看着贺知凉。
看着那张苍老的脸上,那双被酒气熏得有些浑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不甘,反而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陈玄沉默了。
贺知凉才是苏清南布局的那一手“黄莺扑蝶”。
它早就静静地立在那里,等待着人去探索,去发现,就像那柄排名第一的“天”剑在静静地等待着它的主人。
当主人握剑之时,便已是绝杀!
“北凉王。”
许久,他开口,音沙哑:“你以为你赢了?”
苏清南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陈玄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抬起右手。
那只干枯苍老的手,从怀里掏出两块令牌。
两块蛮王令。
一块是他自己的“人令”。
另一块——
是从呼延灼身上拿来的。
那块“地令”。
两块令牌在他掌心发光。
人令是灰色的,像人生一样,大多数时候都是灰色的。
地令是黑色的,沉沉的,像是从地底深处挖出来的煤炭。
陈玄看着那两块令牌,笑了。
笑得很开心。
“苏清南,”他说,“就算如此老夫仍然有后手。”
苏清南没有说话。
陈玄继续说:“有这两块蛮王令在手,有这里面的龙运在,老夫依旧立于不败之地!”
他看着苏清南。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那点亮越来越盛。
“苏清南啊苏清南,饶你再能算计还是棋差一招!”
“这一招,你算到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
陈玄狂笑着,双手合十。
两块令牌同时发光。
灰光与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粗如殿柱,刺破天穹,刺破那层暗红色的符箓,刺破那层紫色的天幕,一直刺到看不见的地方去。
光柱里,有东西在动。
是龙,青色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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