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回京!
北秦官道黄沙漫卷,长风烈烈掠过莽莽黄土丘陵。
苏清南一行策马北上,马蹄踏碎沿途扬尘,一路昼夜兼程,早已走出南疆山林地界。
目之所及,再无青山碧水、雾泽林海,只剩中原大地独有的苍劲辽阔。
沟壑纵横的土塬绵延千里,风卷细沙扑打衣甲,自带一股肃杀沉凝的北地气韵。
慕容紫紫衣猎猎,与苏清南并驾而行,马蹄节奏平稳,声线清浅无波。
“嬴氏扎根北秦万古,借骊山龙脉养气运,凭地脉大阵锁乾坤,世代盘踞此地,自诩正统,视天下龙运为囊中之物。此番陛下主动入局骊山,看似深入险地,实则是以无上道势,倒逼万古旧规。”
青栀手握寒枪,枪尖凝着一缕凛冽锐气,紧随二人身侧,目光直视前方万里长路,字字铿锵。
“嬴氏老祖沉眠数百年,不出则已,一出必是奔着绝杀而来。此人积北秦千年龙运、骊山万载地脉之力,底蕴深不可测,绝非南疆蚀主巫炀可比。南疆之战,是破局安疆;骊山之战,是逆天伐祖,凶险百倍。”
苏清南白衣不染风尘,纵马徐行,眉眼清冽,眼底却藏着俯瞰万古的从容笑意。
他历经两界夹缝征伐、南疆龙渊泽收官、无量圣境开辟,又见证白璃破境长生、南疆彻底归安,一身逆道无量的底蕴早已圆满无瑕。
人间龙运尽数归集,万民愿力缠身,道韵扎根凡尘,稳固得无可撼动。
“守旧者,终困于旧土,溺于旧运。”
苏清南轻声开口,话音随风散开,带着穿透万古的笃定,“嬴氏老祖错就错在,以为地利可压天道,以为沉淀可胜新生。他守着骊山方寸之地,拘着北秦一隅龙运,格局早已固化。”
“我修人间逆道,承四海万民之心,纳五国山河之运。他借地脉苟延残喘,我凭人道颠覆乾坤。骊山是他的葬地,亦是我登临诸天的踏阶。此战过后,人间再无世袭龙运,再无万古门阀,天地棋局,当由我重新洗牌!”
慕容紫微微侧目,望着身侧少年清绝挺拔的背影,眸底掠过一丝心悦与笃定。
从初出江湖的无名少年,到平定南疆、执掌人间、俯瞰万古的无量圣君,短短数载光阴。
他步步破局,步步登顶,早已挣脱世间所有桎梏,前路坦荡,唯剩诸天大道。
队伍继续向北疾驰,车马粼粼,旌旗轻扬,在苍茫官道上拉出一道长线。
无人知晓,在众人头顶万丈虚空之上,层叠云霭隔绝人间气息。
一方无形无迹的神藏结界悄然铺开,隐匿于天地法则缝隙之中,俯瞰着下方北上的整支队伍。
结界之内,无风无云,无光无暗,一片混沌澄澈。
立着两道身影。
一道身形颀长,着素色道袍,衣袂朴素无华,不染半点凡尘烟火。
面容模糊朦胧,似被诸天道则遮掩,无人可窥真容,周身无磅礴威压。
无凌厉道韵,却自带一种包容万古、执掌乾坤的渊深气息。
这便是神藏一脉当代传人,苏清南的授业恩师,早已超脱人间维度,远赴诸天“门”那边,却始终留守人间棋局之外。
默默护持最小的弟子,步步为他铺路。
他不言不语,目光透过层层虚空壁垒,精准落于下方官道上那道白衣策马的身影,沉静悠远,藏着无尽期许。
其身侧,立着一名素衣女子。
女子看着不过三十出头年岁,肤色白得近乎透明,眉眼清淡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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