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你再强,今日也无路可走!
一语落定,白衣立血光,无退,无避。
整片地宫的血色尘埃骤然躁动。
十尊融入血月的重甲供奉,已然彻底同化这片地宫血色天地。
这不是寻常修士的空间瞬移,亦不是术法隐匿身形。
是借祖龙噬天诀阵道,借地脉戾气肉身化血,血肉神魂尽数拆分,融进穹顶倾泻而下的每一缕猩红月光里。
血光即是其身,戾气即是其命。
上至百丈穹顶,下至龙骨祭台地面,左右石柱缝隙,前后虚空死角,但凡有血色流转之处,便藏着一重杀机。
无轨迹,无先兆,无声息。
第一波攻势,瞬息而至。
头顶血光翻涌,五枚裹着黑红龙气的铁拳凭空成型,拳骨隆起,沾染干涸血渍,拳风裹挟地脉反噬戾气,不攻肉身,不攻要害,专攻经脉穴位、丹田道基,招招阴毒,直指修士大道根本。
青栀眸色一凛,脚下青石骤然碎裂,身形踏枪意步法,不退反进,长枪横旋一周。
嗡——
寒铁长枪震荡出浑厚青白枪气,枪意凝化龙形,鳞爪分明,龙吟细碎,一圈枪罡护住二人周身丈许之地。
砰砰砰砰砰!
五记戾拳尽数砸在枪罡之上,血色戾气顺着碰撞缝隙钻透枪气,直扑青栀双臂经脉。
她本就以肉身硬抗地宫全域煞气,护体真气早已被地脉浊气侵蚀斑驳,此刻硬碰五尊半步天人合力一拳,肩头拼接战甲率先裂开细纹,裂纹顺着手臂蔓延,玄铁甲片寸寸崩碎,细碎铁屑混着血珠飞溅而出。
喉间腥甜翻涌,青栀牙关死死咬紧,硬生生咽下一口血气,长枪顺势下劈,枪锋劈开漫天血色,逼退虚空潜藏的拳影。
可还未等她换气调息,身侧、身后、脚下,血色再度涌动。
左方生出一柄血色短刃,割裂空气刺向苏清南后腰道基。
右方探出五指龙爪,锁扣苏清南脚踝经脉。
地底血泥翻涌,骨刺破土,直刺白衣心口。
四面八方,六道杀招同步现世。
十尊供奉拆分身形,化整为零,十道气机遍布虚空,轮番出手,交替袭杀,永远是多点合围,永远是攻其道基。
青栀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影叠叠,青白枪光在血色大殿里织成圆盾,一枪挡一杀,十杀便要十次硬撼。
半步天人一击之力本就撼山裂石,再叠加地脉大阵加持,每一次格挡,都有一股蚀骨浊气顺着枪杆逆行而上,啃噬她的气血道心。
不过数息交手,青栀小臂皮肉被戾气腐蚀泛红,虎口彻底崩裂,鲜血浸透长枪握柄,青衣下摆沾满血色尘埃,脸色一点点发白,气息渐渐紊乱。
她本就是护道武人,且修为远不及天人境。
要不是吃了呆呆的丹药强行短暂进入天人,还不然自己以一己肉身,在祖龙噬天绝杀阵下护住苏清南周全,早已透支气血极限。
祭台之上,嬴宏垂眸俯瞰全场,看着青衣女子疲于招架、步步损耗,看着白衣帝王被锁道基、难以施展,苍老面皮之上,癫狂笑意愈发浓烈。
他双手印诀不停,周身漆黑龙气源源不断汇入血色满月,充当整座大阵的阵眼核心。
这祖龙噬天诀,本就是为猎杀逆道修士而生。
以十尊半步天人做棋子,以地脉反噬做枷锁,以自身伪天人修为做阵枢,三重合一,层层叠叠放大杀机,耗气血,腐道心,锁神通,磨心性。
他太懂苏清南。
此人逆道逆天,傲骨入骨,宁战死,绝不退半步。
那就慢慢耗。
耗光青栀护主之力,耗干苏清南仅剩道韵,耗到白衣卸骨,逆道崩塌。
“苏清南,你看清了吗?”
嬴宏苍老嘶哑的声音,顺着血光传遍地宫,字字讥讽,冷意刺骨。
“天外天锁封你大道,地囚大阵压你修为,你一身通天逆道,如今被压七成有余,神通滞涩,道脉沉重。”
“你不再是那个横压诸天弈手、俯瞰万古的逆道帝王。”
“此刻的你,不过是朕笼中一头,无处可逃的困兽。”
“你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她一世。这丫头气血耗尽之日,便是你身死道消之时!”
话音落下,嬴宏印诀猛地一变。
穹顶血色月光骤然下沉三分,整片地宫戾气浓度暴涨一倍,十尊供奉气机联动,攻击不再零散偷袭。
而是十道杀机合一,化作一股环形血色浪潮,自外而内,合围碾压,要将丈许枪罡连同枪后白衣,一并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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