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深夜中载有精神病的大巴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六章 1997年的顾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
  1997,这个年份他们再熟悉不过——编号1997的录像带,源头就是这一年。如今顾言这个名字,竟也追溯到了1997年。

  赵成继续说道:“除此之外,1997年登记在册的顾言,既不是医生,也不是病患。他登记的职业是……”

  他停顿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警察。”

  房间沉寂许久。

  听完这个身份,没人立刻开口。这条线索并非单纯增加新谜题,反倒像一把钥匙,撬开了那扇他们始终无法打开的大门。

  顾言,1997年,警察。

  三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楚筠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此前被忽略的细节:

  编号1997的录像带、李建民暗中调查的异常档案、凭空消失的第三十七人、十九年前失控的大巴,还有这个从头到尾没有真实身份佐证的顾言。

  倘若这些全部只是巧合,那巧合未免太多。

  可一旦彼此存在关联,整件案子的性质将变得无比严重。

  十九年前的大巴车祸,根本不是一场突发的精神病患转运意外,而是一桩早在1997年就开始布局的阴谋。

  ……

  “这份档案出自哪里?”楚筠问道。

  赵成调转电脑屏幕:“公安内部老旧人员档案库,1997年在职人员登记册。明确记录名叫顾言,隶属刑侦支队,1995年入职,后续标注调离。”

  楚筠紧盯屏幕:“调往何处?”

  赵成摇头:“记录在这里断裂。不是遗漏未填,而是有部分信息被人为删除。”

  楚筠并不意外。一路走来,这类档案残缺、刻意抹除记录的情况,他们早已见惯。

  真正关键的信息,不会被彻底清除,只会留下缺口与痕迹,让后来的调查者察觉,此处曾藏有秘密。

  ……

  顾远拿起档案细读:“1997年的顾言是刑警,2007年的顾言是医院医生。同一个名字,两段完全割裂的人生。”

  楚筠补充:“更关键的是,两段身份之间,相隔整整十年。”

  他看向桌上的照片,展开推测:“倘若2007年有人盗用顾言这个名字,为何偏偏选中这个名字?一定是这个名字本身,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远点头:“1997年身为刑警的顾言,必然掌握了某些重大真相。”

  楚筠没有立刻回应,另一种猜想浮上心头:

  或许不存在盗用一说,1997年的刑警顾言,与2007年出现的顾言,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中途更换了全部身份。

  ……

  这个念头刚升起,连楚筠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一名刑警,十年后转行成为医生,现实中并非完全不可能:有人辞职、转行、重启人生。

  但疑点重重:

  为什么这个人会卷入十九年前的大巴事故?

  为什么他会被登记成转运名单上的病患?

  为什么他的真实身份要被层层掩盖?

  唯一合理的解释:1997年的顾言,在这十年间遭遇了足以彻底改写自身身份的变故。

  ……

  “调取1997年顾言经手的全部案件卷宗。”楚筠下令。

  赵成微微一愣:“案件?”

  楚筠颔首:“一名刑警,不可能毫无缘由地从公安系统档案里抹除痕迹,一定当年发生过重大事件。”

  ……

  两小时后,赵成带回调查结果。

  内容简短,却处处透着诡异。

  1997年,顾言主办一桩案件,案件编号97-0314,案件名称:青山福利院儿童失踪案。

  看见案名,楚筠眉头缓缓皱起。

  福利院、失踪孩童,两个词本身就承载着沉重的隐情。尤其九十年代基层档案管理不完善,大量失踪孩童,根本得不到完整彻查。

  “一共失踪多少名儿童?”楚筠询问。

  赵成答道:“十三人,全部是福利院收容孩童。”

  办公室气氛骤然压抑。

  顾远发问:“这起案子是顾言主办?”

  赵成点头:“他是该案主侦刑警。”

  “案件最终结果如何?”

  赵成摇头:“长期搁置,定为未破悬案。”

  楚筠翻开卷宗,首页并非案情描述,只有一行备注:

  侦查期间,主办刑警顾言主动申请停止全部调查。

  楚筠指尖一顿:“申请停查的理由是什么?”

  赵成继续翻页:“备注:精神状态异常。”

  ……

  全场陷入沉默。

  1997年,刑警顾言调查孩童失踪案,随后因精神状态失常终止侦查;十年后,他以医生身份出现在精神卫生中心,卷入一场身份置换阴谋。

  楚筠心生猜测:或许他进入精神医疗行业,并非自主选择,而是命运的延续。一名追查孩童失踪真相的刑警,最终落脚精神病院,这十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

  继续翻阅档案,找到顾言1997年最后一条外勤记录:

  日期:1997年9月12日

  地点:青山福利院。

  看到这个日期,楚筠手指骤然停住。

  又是9月12日。

  十年后的大巴车祸,同样是9月12日;1997年福利院孩童失踪案发当日,也是9月12日。这绝对不能再用巧合解释。

  ……

  卷宗末尾附有一份顾言的个人考核记录,文字寥寥:

  “顾言警员近期精神状态异常,多次声称有人篡改福利院登记、替换失踪孩童身份,建议安排心理评估。”

  读完这段话,楚筠豁然开朗。

  1997年顾言追查的,从来不是普通孩童失踪案,而是一场批量替换孩童身份的阴谋。

  十年后他们遭遇的一切,依旧是这套置换体系的延续。

  也就是说,顾言并非后期才卷入整件事,他十年来,一直在追踪同一个深埋地下的秘密。

  ……

  就在此刻,楚筠的手机响起,来电号码陌生。

  他接起电话,一言不发。

  几秒后,听筒里传来苍老的男声:

  “你们查到1997年的事了。”

  楚筠眼神一凛:“你是谁?”

  对方没有自报身份,只说道:“不要再追查顾言。”

  “为什么?”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而后传来一句冰冷的答复:

  “真正的顾言,早就死了。”

  楚筠收紧眉头:“什么时候死的?”

  老人声音低沉压抑:“1997年。”

  巨大的冲击席卷楚筠:“你说什么?”

  “真正的顾言,死在了青山福利院。你们现在追查的这个顾言,不是他本人。”

  对方停顿片刻,抛出最后一句话:

  “他只是继承了顾言这个名字的人。”

  通话中断。

  楚筠坐在椅子上久久不动。

  倘若这人所言属实,他们连日追查的“顾言”,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不存在的虚假身份。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疑问随之而来:一个1997年就死去的人,为何十年后的2007年,名字会重新出现在医院转运名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十六章 1997年的顾言(2/3).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