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狼开头2
就能有出息,百年就能飞升,资质普通一点的,几百年也能修炼到一定境界。
一时间,心有戚戚,妖兽与人类,终究不是一路。
诸人下山,几位道长却不愿徒步陪同,架起飞剑,随后化作一道流光飞走。
白狼望着这一幕,明知道羡慕不来,却依旧心生向往,这是它第一次看见真正的修士,如前世仙侠小说中一般无二,脚踏飞剑,纵横天地。
莫名的,有了一丝激动和向往,也不知何时,自己才能如这些人一般,只感到前途迷惘,大概是遥遥无期了吧,都成别人宠物了。
白狼重生后第一次走出大山,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怎么样,脑海中的记忆多而杂乱,而且有些记忆时间久远,近期关于山外世界的记忆,却又不太美好。
白狼之所以会被人类追杀,连累部族也死的一干二净,就是因为他曾带领部族突袭山下某个人类的村庄。
在大山里行了大半个月,才堪堪走到十万大山的外围。
这一次,他们下山的路,不是白狼记忆里之前走过的任何一条。
因为前方有一条河,白狼的记忆里,从未见过这条大河。
河的上面架着一座桥。
桥边,有一个守桥的魁梧老人,佝偻身躯,双手拢袖,坐在桥头的石墩上,眯着眼睛。
诸人离着桥有些距离,曹景休对张公公使了个眼色,后者屁颠屁颠的跑去交易,不知两个身材魁梧的老人说了什么,然后张公公跑回来,对曹景休和曹秀说道:“王爷,公主,老奴刚才已经和那守桥的老东西谈好了价钱,一匹开了智的白狼,要一百块上品灵石,或者……五大派炼制的丹药一瓶。”
曹景休笑了,对曹秀和身后的侍卫太监道:“按照宫里老一辈人的说法,这守桥的老家伙不知道活了多久,一直守着这座桥,或者说十万大山。
凡是进山,都要缴纳三块灵石,出山时若有所获,出山价格另议,而且这只针对山外来的人类修士,也曾有人试过从别的地方进山,但无论你从哪个方向进山,都能看见这位老人守在山下,伸手向你要过路费。
此人来历神秘,偏又修为高深,大家都拿他没法子,最后只能遵守他的规矩,乖乖的给他交纳过路钱。”
说着,他看了一眼白狼,笑道:“看来……这不是个简单的货色。”
曹秀点头,这等秘闻,她却没有听过,问道:“出山时根据货物高低好坏,另议价格,这是个会做生意的……只是他这么做,道教的真人,或是佛门的菩萨圣佛,就没来找过他。”
曹景休笑道:“怎么没有,可惜联手也打不过啊,连他的深浅都试不出来,为何如此?”
他自问自答起来。
“这老人一身防御力量惊人,又有亿万化身,藏于大山各处,叫人根本无从下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这一段秘闻,白狼的记忆里却没有,内心倒是嘀咕起来:“妖族已经这么惨了,这里还有个利用妖族空手套白狼的……额~!这么说,好像还挺形象。”
曹秀闻弦音而知雅意,仰头道:“这过路钱,我出了!”
曹景休笑道:“自该如此。”
交易时,魁梧的守山老人伸出蒲扇般大的手掌,抚摸着白狼的白毛。
“香火神后裔,又是天生异种,倒是难得。”
曹景休笑骂道:“你这老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样的畜生,大山里没上千万,也有上百万吧?”
魁梧的守山老人尴尬的笑了起来,伸手接过曹秀递来的丹药,嗅了嗅,赞道:“好东西,上清宗的养元丹,皇室子女就是不一样,出手大方……”
话锋一转,看向曹景休。
“货物卖出去了,总得让我这个货殖郎自卖自夸几句,否则你们不就觉得亏了,回头骂我是个黑心的,这生意以后还怎么做。”
曹景休面带无奈,心里却在骂娘。
等诸人走远,依旧站在桥边远眺的魁梧守山老人静静望着诸人远去的景象,不言不语。
如看待长大即将离家的孩子,渐行渐远,有些无奈。
最后只是呢喃道:“又走一个,离家以后,要好好的。”
老太监张公公似乎有所感应,回首望去。
只见,魁梧的守山老人佝偻身躯,双手拢袖,坐在桥头的石墩上,歪着头,似乎在打盹,梦会周公去了。
5.
残阳。
时值暮冬,晚风至,寒冷刺骨。
一行人马正在赶路,前后方都是气势威武的御龙班直侍卫,只有中间是三辆马车,其中一辆略显尊贵气派,一辆却带有几分华丽。最叫人惊讶的是,两辆马车后面跟着一辆造型奇特的大马车。
这辆马车需要五匹马才能拉动,车身是黝黑精铁所制成的牢笼,而牢笼里关着一匹毛发洁白如雪的狼。
体型巨大,威风禀禀,吓得前方拉车的马儿脚蹄凌乱,导致时不时的左右摇摆,好几次差点冲出官道逃跑,让沿途负责看护的侍卫和太监头疼不已。
白狼的脖颈上套着古怪的圈子,正是被收做宠物的白狼——大白。
某白趴在牢笼里,不断抬头望着天空,他在等月华的降临,然后开始修行。
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脑海里又回忆起昨天那魁梧的守山老人抚摸他的头顶的画面,从那刻以后,脑海里多了一段道家法决,完整的道家法决,正是壁画上的那篇道家法决,包括了其中缺失的部分。
某白暗自嘀咕道:“那个老人的身份,倒是值得深思,他为何会知道我修习了壁画上的法决,又为何会知道壁画上的法决是残缺的,他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夜晚,月华降临。
夜晚不利于赶路,停下休息。
大白接引月华淬体,进行修行,首先需要淬炼的是肌肉,然后才是骨骼,他打算由外到内的淬炼。如今即将要去人类世界,收养他的还是皇帝的女儿,当朝公主,自古以来,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皇宫都是阴谋诡计跌出的地方,一如皇宫深似海,可不是说说而已。
所以,这时候最需要一个敏捷且又强悍的肉身,不仅可以增强爆发力,还能在短时间内增强自身实力。
不同于以往的那半个月,他都是先淬炼骨骼,是由内到外的淬炼,先有坚硬的骨骼,在利用骨骼来锻炼肌肉,便于控制力道,由此循序渐进。
但是目前显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做出改变了。
第二日启程,行了半日,路遇一条大江,名为“珉江”,隔断南疆与中原地界。
曹景休指着珉江道:“过了江,便是中原地界,咱们可以走管道了,一日可行百里,七日至京城,即将除岁,杂事众多,不好耽搁。”
说完,曹景休有意无意的看了曹秀一眼,笑了起来。
曹秀点头道:“明白,七弟放心。”
路过珉江时,见一奇异景象。
江边有只黑色毛驴正在低头吃草,江面上有位身穿道袍的女子,背着剑,双手交叉环抱,立在江面上,距离水面不到一米,像是飘浮在江面上的河婆,焕发出丝丝缕缕的白色光线,如同小溪里随水摇晃的水草。
某白愣愣的望着,觉得这女子宛如神仙挂像里走出的人物,仿佛随时会飘然飞升而去,摘星拿月唾手可得。
女子看着江水涛涛。
下一刻,一条白色的蛇形生物从江水里冒头。
无角,四足,细颈大头。
只是粗略看翻出水面的身躯,就有近二十米,腰身水桶粗细,在江水中翻腾。
曹景休面目阴沉,呢喃道:“上清宗,烟如织!”
曹秀似乎没瞧见他脸上的阴沉,巧笑嫣然:“没错,正是烟师姐,看样子师姐距离大乘期的真人境,越发的接近了。”
曹景休心中怒火翻腾,随后又奇迹般的平息下来,看了身旁笑颜如花的曹秀一眼,暗道:“幸好那畜生惹出了意外,否则……没想到她竟然准备了如此后手。”
“哦?是吗,真是恭喜……”曹景休毫无诚意,又指着那条在江水里翻腾的大蛇:“那就是你烟师姐养的那条虺蛇?传闻虺蛇五百年化蛟,千年化螭,也不知真假,古语有云‘维虺维蛇,女子之祥’,看来你师姐也是个福缘深厚之人。”
曹秀感叹道:“想要化为蛟龙之属,何其艰难?食气、封正、走江,缺一不可,这三道坎,道道是天堑!”
食气讲究的是吞食真龙之气。
封正,在上个香火神道时期,只要是香火神就能封正,无论是乡野小神,或是山神土地,都可封正,如今想要封正,必须依靠皇帝的圣旨。
走江,是指鱼蛇走江入水,跨过那座隐藏在虚空中玄之又玄的龙门。
三者缺一不可。
曹景休反而笑着安慰起来:“欸~!皇姐此言差矣,佛门渡人,讲究因果慧根,俗语云‘宁吃好杏一个,不吃烂梨一筐’,用来形容佛门极为恰当,而道家却不然,讲究机缘,何为机缘?不外乎‘机会、福源’二字,瞧你烟师姐,能有这般造化,已是寻常修士不可想之事……张公公,你来说,本王说得对否?”
忽然被点名的张公公受宠若惊,打着太极道:“别的老奴不知,就拿老奴本身来说,能够位居十常侍,拥有武道小宗师的修为,已经是天大的造化……”
曹景休笑着指了指张公公,没有计较对方逃避话题,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像张公公这样位居十常侍的老太监,只听命于皇帝,跟他这样的皇子王爷,还隔着一道坎。
说白了,就是没坐上那个位置前,人家根本不用拿正眼瞧他。
说着话,诸人来到江边。
烟如织踱步而来,虽是踩在空中,却于陆地无异。
通灵的虺蛇翻腾出江,化作一米大小,游曳在空中,尾随其后,这一幕不仅让身为白狼的某白感到匪夷所思,就连那位号称有小宗师修为的老太监也流露出惊讶之色。
虺蛇微微加快速度,迅游而至,绕着某白游了一圈,最后低下头颅,主动蹭了蹭某白。
虺蛇回到主人身边,她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它的背脊,下一刻它便变成了一枚口尾相衔的手镯,附在女子的手腕处。
烟如织望向曹秀,微微叹息,笑着说:“香火神后裔,勉强够看,也算是你有收获,起码不虚此行。”
曹秀俏皮的笑道:“师姐,是你眼界太高,师妹我可是很懂得知足呢?”
知足两个字眼,她咬的较重。
面对打趣,烟如织不为所动,笑问道:“此行如何?可曾发生意外,我之前见过几位东华宗的师兄弟,说是在大山里追个大妖,还遇见过你们。”
曹秀点头道:“或许是那几位东华宗的道长见我们人多,特意来打个招呼……
此行倒是安全的很,就是那瓶养元丹,送给那老人当了过路钱。”
烟如织微笑道:“我可不是闻弦音知雅意的儒生,养元丹这等低级丹药从不带在身上……”
她妙手一翻,手里多了一瓶青色瓷瓶的丹药,递给曹秀。
“只有这个适合你用,既然事情已了,我也该走了,再会。”
言罢,烟如织凭空一步,仿佛跨越出数百米的距离,几步而已,就消失在诸人视线。
远远的还有烟如织的声音传来:“俗世之事,师姐这样的方外人士不好插手,但是保你平安还是没问题的……”
曹景休低头看着袖口上的四爪莽龙,暗自嘀咕道:“终究还是少了一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