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归途之历
两人如此站于风口处久久僵持不下,丘处原见他实在固执难解,语气越发凌厉了起来,她手疾眼快抽出腰间乌青长鞭:“七师弟,你是拦不住我的,我今日即便是被师父遣出了门去,再无容身之处,我也是要去江州的!”
关栎松了手,也知她铁了心的要去,自己定拦不下她,却还是要劝道:“你便听我一句劝罢!当今皇帝励精图治,匡乱反正,百姓安居乐业,赞不绝口,你为何不能栖冲业简呢?”
“栖冲业简?”丘处原嗤之以鼻,往后退了半步,背对于他:“我父母皆亡于司马氏手中,你叫我如何栖冲业简!”
日头悄然爬至了东方云盘,才有了丝丝光亮。铁石山上早已乱做了一锅糊粥,前前后后奔走之人皆急赤白脸,只一位白发老人岿然坐于案堂之上,桌上昏昏暗暗的烛光映照着关栎跪于前头,他望着这进出的师兄弟们一言不发。
“寻着人了么?”老人家不断盘问着进来的徒儿,瞧着父亲一脸担忧,关栎忙解释道:“爹,师姐都这么大了,定然不会出事的,您就别忧心了吧!”
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丘处原被他自亡人堆中救了回来之后,待她便如亲生女儿一般,这一夜不见踪影,实是放不下心的,他轻声叹了口气:“你师姐为人孤傲不训,惯与旁人为难,此番不告而别更是从未有过的事儿,这都一夜了还不见回来,我怎能不忧心……”
“爹……那我已知错了,能起身回话吗?”关栎试探问道,这句话反而更惹得老人家怒气冲冲:“不准起身,你是我的儿子,也是师门中第七徒儿,今日罚你跪于堂前,下了你的脸面,只因你这错有两:你!一不禀师父,擅自放了门中人出去,以致你师姐彻夜不归,生死未明,二你有违父命,我先头教你时时日日看好你师姐,替我瞧着她,莫要再因跋扈而生事端,你却屡屡不听,我平日里教你的那些话,你竟也一句都未记在心里,如此你便给我好好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