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2.为达目的,两百就两百
金瑞哥,立良哥,一起去帮忙讲价,人多主意多。”
贾立良嗯了一声,刚走前一步,我拉退他,沉声道:“我太了解童爽,我们现在过去帮忙讲价,他崽儿肯定恼火,索性给他表演的机会,我们守在后面就行。”
贾立良苦笑一下,没有再往前,谭超更是规矩,安心等待他童爽哥的表演。
小艇马达轰轰声越来越近,很快艇头在江边沙面划出一道口子,小艇停止前进后,尾巴摆舵调整一下,马达声才消停,发动机又喷出一股黑烟,听见小艇师傅咳嗽一声,骂一声人类语言中最好听的话。
准备讲价的告花儿提肩吸气,向小艇师傅挥手:“师傅,渡江到对岸,四十块钱,走不走嘛?”
老子想刨沙坑让自己躺进去,贾立良和谭超也很尴尬,一开始说好的二百五呢?
艇头高高仰起,未见其人,小艇师傅才冒出脑壳,他脸巴上沾了点马达的黑油,看去年龄三十多,蓄着稀松的络腮胡。
并且,小艇师傅没有啰嗦,手指点了点我们人数,发现“少侠”它们的存在,先是一怔,才道:“装动物单只算,一只加十块,总共八十块给你们装对岸去,反正下一趟装货在下午,还有点时间。”
我心说这位小艇师傅没有了解过斗狗竞技,见到斗犬直接按‘动物’来说,其次欣喜告花儿讲价勉强成功,总比出价二百五要好。
告花儿转身给出胜利手势,谭超带着“霹雳”跑过去,准备上去小艇。
小艇师傅放下一块用来上落的木板,告花儿带头上去小艇,谭超跟在后面,“火炮”“霹雳”弃用木板,直接后肢一蹬,跳上去了小艇。
“二掌管你搞错了吧?让“火炮”“霹雳”先下来。”我有些轻怒,贾立良冷静接道:“该我们上小艇一路观察,斗犬直接从江边下水渡江。”
告花儿在艇头冒出脑壳,嗬嗬笑了声,发令让“火炮”从小艇跳下来,谭超急忙照做,“霹雳”身影突然从艇头闪出,眨眼一下而已,它落在江边,坚挺而立。
“啥子啊?你们让狗子游澡到对岸,你们要在小艇上慢慢观察它们游澡?”
小艇师傅难以置信着,摇头又道:“那占用太多时间了,耽误我下午装货,莫搞了,莫搞了。”
告花儿和谭超站在艇头很无奈,小艇师傅已经打手势撵人,于是我伸手一挡,道:“师傅别忙,我们保证下午装货之前,进行完我们的事。”
贾立良直接走上木板,近距离跟小艇师傅交涉,道:“我们出两百块钱,包小艇一上午,在师傅你装货之前,无论我们有没有进行完自己的事情,一定以你回来江边装货为先。”
谭超抱拳,无声苦求,像在跟小艇师傅拜年。
我已经上去艇头,走去最前,看清小艇师傅在犹豫,就接道:“师傅,价钱还可以再谈,重要在于我们保证在你下午装货之前,小艇一定回来阳城江边。”
“三个小时,你们就搞得完事情?”
“绝对可以!”
我回应很自信,小艇师傅的疑虑慢慢消去,转身望一眼对岸,道:“你们要狗子游澡是搞哪样?是在练狗子吗?”
我无心多解释,反正小艇师傅也是外行,便敷衍几句。
小艇师傅没有多问,他抽上木板,走去小艇尾部准备拉响马达,边拉边骂,尽是人类语言里最好听的话,赞美马达的无声无息。
“先说好,就两百块钱,你们莫减,我也莫再加,下午装货前一定要搞完你们的事情。”
小艇师傅终于拉响马达运作,轰轰声太吵耳,我立时让大家准备,特别在告花儿耳边大声道:“表扬你,五十块钱没有讲成,逼得我们讲到两百块,一流!”
告花儿嗤了一声,没有在意,前身趴在艇头,准备等小艇摆舵调向之时,发令给“火炮”开始渡江。
贾立良和谭超进行的都一样,反而我是慢吞吞起来,站立小艇装货区,双手抓住扶杆,所见“少侠”它们已经在江边备态,并无看向各自的主人,目光紧盯对岸,接下要发生的一切,它们相当清楚。
“马达声太吵,发令下去再大声点。”我高声提醒,好笑在于,告花儿,贾立良,谭超同时向我竖拇指,没有转身来,都注意着各自的斗犬。
小艇师傅也够细心,晓得问声我们准备好了没,我带头拿主意向小艇师傅竖起拇指,小艇立马倒退,艇头缓缓调向。
时机已到,为免发令声重叠,我们先后发令,各自斗犬扑进江里,同样起步之猛,犹如飞空一段再扑进江里,初段十几米,很难看清哪只斗犬落后,又是哪只斗犬在领先,旗鼓相当。
所谓练犬师在小艇上为自己斗犬加油鼓劲,通通没有,只因为这回渡江看似比试一场,实则是狼青斗犬派的内部训练,分高下是其次再其次,我们只想看看四只斗犬渡江到多远,甚至大胆去想,会渡江到对岸吗?
我友好提醒小艇师傅,尽量让小艇跟四只斗犬保持二十米距离,甚至遇到路过阳城的客船或货船,须格外留神,我们分分钟为了斗犬避开江上其他船只,必须将斗犬拉上小艇,避开之后再继续渡江。
由于马达声轰烈,小艇师傅大声道:“莫担心,我开水路比你们走路还要多。”
我苦笑转身,告花儿凑近来,大声道:“现在四只斗犬旗鼓相当,我感觉游出浅水区,它们就要发力了。”
“快看啊!前头江面好多漩涡啊——!”
谭超惊声一叫,惹来我和告花儿,还有贾立良朝前方江面看去,所见江水如煮滚的开水,浪花炸高,漩涡急流,到处都是。
我们身处小艇之上,固然安全,但“少侠”它们想继续渡江前进,必须冲破前方江面的重重阻碍。
危机就在眼前,我心里反而高兴一下,只因为告花儿,贾立良,谭超都没有叫停渡江的意思,各自屏住呼吸的严肃样儿,紧盯各自斗犬在江里的每一下游动。
狼青斗犬派,勇往直前!
我暗喜而脑壳发烫之际,下游方向震响出令人心颤的汽笛声。
隔远五百米望去,是一艘运载车辆的五层高货船,而拍打小艇的浪花越来越高,江面冷风加急,我突然有种耳鸣的感觉,嗡嗡声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