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擦鞋匠
九号路口一带闲逛,一路上遇见几个旧同学的家长,我听见他们说自己娃儿如今在禹都混得多好就他妈心烦,表面礼貌几句就应付走了,接着告花儿也没打电话过来,约覃洋帮「火炮」热身的事情也不晓得怎样了,最後在街边花了几块钱,让擦鞋师傅帮自己擦擦鞋子。
其实这个擦鞋师傅我从小也认识,阳城工作机会还是多,但我就不明白这师傅为什麽一干就干了近二十年的擦鞋匠,神奇的是这师傅一人养活一家四口,屋头老大也读上了大三,要是遇到下雨,他也会找个乾净的地方继续摆摊。
擦鞋师傅当然知道我的名字,我爷爷平时带「火线」出来逛圈也会跟他摆龙门阵(聊天),我就当遇见熟人的样子一坐下,师傅就说:“金瑞啊?你爷爷好点了不?我们这些摆摊的都在说这个事情,「火线」那狗日的不是东西啊,你爷爷尽是猪肉过斤的买给它吃,狗日的还反过来咬你爷爷一口。”
师傅把我的裤脚卷好,是怕沾了鞋油,服务一向很好,我也说起:“老人家今天刚刚醒过来了,就是说话有点不清楚,应该不会有事的,我昨天还去後坡找了「火线」,那狗东西也不晓得跑哪儿去了,真是把我气得。”
师傅先把鞋子上的灰尘抹乾净,挤出鞋油,准备下油,又说:“「火线」跟「公爵」打,本来是我们这些所谓粉丝期待的一场比赛,你晓得不?我为了去看比赛,上午就没有摆摊,你爷爷出事的那一下,我是亲眼看见的,好吓人哟。”
我听来就觉得兴奋,本来斗狗擂台的观众席只能坐200人左右,不是每个阳城的斗狗迷都能进去的,「火线」跟「公爵」的比赛也确实是焦点,先不说擦鞋师傅哪里弄来的门票,但我这时就觉得来对了地方,遇对了人。
我也不能把问题问得太过着急,生怕师傅突然一下堵嘴不说了,就假装很轻松地‘哦’一声,才说:“我知道我大伯当时也在现场,说出事的时候,没人敢过去拉「火线」,情况真的是那麽严重?”
我仍然假装轻松,问完就故意东看看西瞧瞧,一切节奏小心得过分,这时师傅没有回答,因为上完鞋油後,会用一块擦布用力地将鞋子擦亮,一时没有空闲,我也等得很有耐心,估计会在擦鞋师傅这里问出个什麽来。
师傅又挤了点鞋油,准备第二次上油,才说:“虽然我们阳城斗狗风气已经成熟,也没有出过斗犬咬人的事,但你想想,斗犬跟惯了它的主人,突然疯起上来凶得很,你爷爷被咬的时候还一只手打「火线」的脑壳,那狗日的就是不松口,我们外人怎麽可能敢去拉。”
既然爷爷在当时都不能控制住「火线」,就别说大伯上去拉了,我认为这细节合理,但一日真相未明,我都不会去妥协「火线」咬爷爷一事,这里头或许是我对「火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