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他是陈衡桢
,以后要帮我做衣裳的。”
铃儿和秋叶对视一眼,应下避去了屋内。
韩攸宁蹲在胡牧身边,轻声道,“一年前陈府里发生的事,就跟噩梦一般。我原本有那么多亲人,后来一个都不剩。我那时才知道,一个人的眼泪是哭不干的。不过我通常是悄悄地哭,因为在人前哭,也没人会心疼我。”
“娘常说,我不会哭,只会笑。我原本也觉得,人生中最难过的事就是晒好的苜蓿草被偷走了,我的兔子没有草吃。现在才发现,那竟是我最幸福的时候。”
“我在京城也寻到了亲人,可他们不了解我的过去,不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也就不能体会我到底有多伤心。我难过时,连个可以诉说的人都没有。”
“我时常想,哪怕我的哥哥们活着一个也好,我能跟他诉说我的害怕和难过,甚至,我什么都不必说,他便全能体会。”
……
韩攸宁轻声说着,说着她逃命的经历,进京以后的经历,还有她一直的信念——替陈家报仇,替陈家哥哥守护好陈家。
韩攸宁低叹一声,“可哥哥都没了,我替谁守护呢,我竟不知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了……”
“别哭了。”
胡牧拿着帕子帮她擦拭眼泪,自己却是眼圈通红,眼中尽是心疼。
韩攸宁看着他,轻声喊道,“六哥。”
胡牧收回帕子,紧紧攥着,眼泪落了下来。
韩攸宁握住他的手,“六哥,是你,对吗?”
胡牧闭了闭眼,点点头。
是他。
他是陈衡桢。
韩攸宁眼泪汹涌,“你怎瞒着我,不肯认我呢?”
陈衡桢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这么爱哭,才见了你几日,你哭的次数倒比之前十五年还要多。”
韩攸宁的眼泪更多了。
她不敢哭出声,只静静地落泪。
陈衡桢抬袖擦擦眼睛。
她从前不知忧愁,现在短短一年却受了旁人几辈子受的苦。他们死了一了百了,留她一个小丫头活着,把苦难全背下来了。
她一个小丫头,原本的心眼全用在吃喝玩乐上,现在却每日机关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