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抉择
会。”
秀才收回望着一众属下的视线，这是十多年来，他所经历的最大的损失。
他一直以为，苏原再如何厉害，也不过是一介少年郎，能拥有剑宗巅峰级别的实力，已经顶天了。
但现实却是，他连苏原做了什么，都没看清楚。
几乎全部属下，都失去了战斗能力，甚至命悬一线……
剩下的两个侍从，已是战意全无，不可再用。
只是转瞬之间，便将局势扭转。
以一人之力翻云覆雨。
拥有这种水平的剑客，至少是剑尊级别。
如此年轻的剑尊，在当今这个时代，根本不应该存在。但那个人却存在了，而且近在眼前。
即使有幻阵在手，但空有他一个司令，败局已定。
苏原面带微笑，抬眼望着站在柜台后面的蓝衣秀才，语气平静的说道：
“如果你愿意说明，此次行动的真正目的，我想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秀才苦笑一声，眼中光芒如潮水层层退却，大势已去，他跌坐在椅子上，看着苏原，已是面如死灰，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秀才精神颓废，嘴里发苦道：“现在还有机会吗？”
苏原略微想了想，笑着点头说：
“活下去，也许没问题，但该有的惩罚，一个不少。”
还是和从前一样的笑容，少年人如玉，智勇世无双。
此时在看到这副笑容。秀才的心情可谓相当复杂。有失败的心酸、有损失属下的苦痛，有轻视对手的懊悔，也有面对强者的敬畏，唯独没有不甘。
哪怕这一次的交锋，输的太过彻底，前后的落差令人难以接受。但是秀才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
就像被苏原用实力挫败的老店长和村武。此时此刻，他已经失去了继续和少侠对战的勇气。
所有属下，都是因他而死。
错误的决定，带来的后果，他必将承担。秀才知道，这是他无法逃脱的责任。
他一手培养的杀手阵营，曾经红极一时，成为令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但后果就是，雇主越来越多，死在他们手下的亡魂也不计其数。
秀才从不相信因果命运，认为这一切都是弱者编造的无稽之谈。
直到今天，直到此时此刻的现在，他突然觉得，面前的少侠，就是他的宿命。
当他遇到对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为自己的杀手生涯，画上了最后的终止符。
这就是他的命。
秀才对苏原说：“你相信命运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金凌等人摸不着头脑。
没等苏原回答，秀才便自问自答的低声说道：“我现在信了。”
秀才转而看向苏原，脸上重新浮现笑容：“少侠不是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对雪鸦动手吗？”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我也只是想要逆天而行，掌握自己的命运，获得更尊贵的地位罢了。”
他的视线有些迷离，似乎在想象着触不可及的未来：
“那只雪鸦，虽是上古妖兽，但只要能得到它的血，便可获得天下气运，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同样，也包括所有人的命运。这样的机会，谁会不想得到呢？”
“我输了，输在了原本被当作祭品的少侠手中。”
说到这里，秀才停顿片刻，摊开双臂说道：
“这是我的报应。”
“所以我心甘情愿，把一切说出来。这并不是因为我贪生怕死。”
“也许少侠真会放我一条生路，但我苦心经营的杀手阵营，被我亲手毁掉。这样的错误，比所有的灾难都可怕，也难以弥补。我无颜面对他们，继续活在这世上。”
秀才走下柜台，拔出腰间长剑，悬在咽喉处，直视着对面的白衣少侠，一字一句的说道：
“所以，希望少侠能够给在下一个机会，一个自己决定生死权利的机会。”
秀才虽然手中沾染无数鲜血。但却是个对下属情深义重的男儿。
一道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哈哈哈，好一个情深义重？你这假惺惺的样子，真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