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你不是她…
黎明前的夜，是那样的深沉。
无人的小巷，是那样的安静。
方才奔跑在深沉的夜色里，奔跑在安静的小巷中。
他抬起右臂，用尚未脱臼的臂骨，抹掉了飞溅到脸上的血水。
他用力地咬着自己的舌尖，不断用刺痛感来换取短暂的清醒。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令他的眉眼皱得越来越紧，痛苦非常。
肺叶中传来的刺痛，令他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犹如煎熬！
但方才依然在脑中提醒着自己必须快跑——跑的越快越好！
因为……
此时此刻，
他的怀中夹抱着的，是一只爪间染血的白猫；
而他背上背着的，是浑身染血的金小宇。
……
“方哥…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几乎已是个血人的金小宇，气若游丝：“刚刚那个牛头…就是带我去幽冥的勾魂使者吧？”
“什么勾魂使者，别自己吓自己，那只是个怪物而已。”
方才尽力地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小宇，还记得么你说过什么么？”
“——穿过这条小巷，就有一家诊所。”
“如今的医疗技术这么发达，咱们一定会没事的。”
金小宇咧嘴苦笑，他知道自己这个好友安慰人的方式向来都很蹩脚。
现今的医疗技术发达是没错——基本上只要还存着一口气，就存在着被抢救回来的可能。
但，小巷尽头的那家诊所，不过是家宠物诊所而已啊……
退一步来讲，就算那家宠物诊所里卧虎藏龙——里面的医师，个个都是身怀绝技，能够跨物种治疗的医道奇才……
可是，恐怕他们见了自己二人眼下的惨状也会被吓一跳吧？
随着呼吸的节奏越来越慢，
金小宇眼眸里的光泽也越来越黯淡。
实际上，他的身躯几乎被咬断了——腰间狰狞的豁口下，除了模糊的血肉以外，便是隐约可见的根根白骨。
至于方才的情况，也压根好不到哪里去。
如今，他手上的钢管只剩下了半截——另外半截则插入了牛鬼的眼中。
而方才的左臂呈现出了诡异的弯曲——为了从那怪物的口中救下金小宇，他一直咬牙抵抗，直到自己的左臂被拧断为止。
……
“方哥，
要不你还是把我抛下吧……”
金小宇黯淡的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决然。
“或许，我还能为你拖住那怪物一会。”
“别说傻话了。”
方才挥舞着钢管，将一只浑身长满腐肉的尸鸟击碎。
“如果先前倒在那边流血的人是我的话，你会抛下我不管么？”
金小宇微微一愣：“当然不会。”
“我的答案和你一样。”
方才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更何况，别说是牛头/马面了……”
“就算是判官来了……
我也会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