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她命中的那个人是祁瓒
,送过去,快也要半月,更不要说眼下割据分裂,还没送到,恐怕军粮就被劫了。
不是没有问过系统,但仍是无计可施。眼下,她唯有争分夺秒,壮大势力,结束眼前的乱局,那么死的人才会尽可能的少一些。
赵清姿难得慢条斯理吃了回饭,又跟着余信往习武场走去,一路上,正在训练的军士们见她二人,纷纷停下手中挥舞的长矛,驻足,行军礼,“参见怒王,余将军。”
她抬了抬手,示意军士们继续训练,即便是下着雪,也不敢懈怠,新加入的流民,倘若不加紧训练,接下来的幽州之战,只会是去送死。
赵清姿在战场上,总是冲锋陷阵,冲在第一,日下也是勤奋练武,又要与余信沙盘推演,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冬天的日暮,总是来得很早,她站在道观宝楼的顶层,看着楼下乌泱泱的士兵,渺小如一个个黑点,却密密麻麻,扎扎实实压在她心头。
“先生,你那盆茉莉还好吗?”赵清姿束发戎装,定定眺望远方西沉的太阳,看着光线不可挽回地消逝。朔风吹得她发丝有些凌乱,鼻尖微红。她想到了余信那盆花,茉莉最是脆弱,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寒冬。
“主上放心,臣下的茉莉并非凡品,坚毅果敢,胜过世界所有的花。”他说得斩钉截铁,分外肯定。
他以心血沃灌,虎头茉莉何惧刀剑风霜严相逼。
“希望幽州之战,也能如先生的花一样。”
她余光瞥见余信的侧脸,少时读书,说谢安指挥淝水之战,胜利后面无异色,她只当是世人虚构,妄图造神。但见了余信,她才明白,原来真有人淡定从容到如此地步。
她从未见余信恼怒亦或是焦急,泰山崩于前,他或许也只是闲庭胜步,谈笑自若。
“先生不会明日的战事担心吗?”如何能像先生一样成竹在胸,她赵清姿扪心自问,还做不到。
“主上看那棵树。”
赵清姿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蹿出院墙的两棵松树,挺拔苍翠,直指苍天,在远方天幕的映衬下,仿佛还在不停地生长,树皮坚硬虬结,雪落在松枝上,在傍晚的点点光线中泛着几缕银光。
赵清姿想自己明白了余信的意思,他们要像这两棵树,四时长青,不惧风霜,才能定住军心。
她恐惧的不是在战争中受伤,甚至是死在沙场上,而是托举不起士兵的性命,这么多人将性命托付给她。
“君指南山松柏枝”,喃喃自语散在风中,没人听得见,听见了又如何,都是些无人识得,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诗,还有些连她自己也不懂的情愫……
十日之后,两军对垒,攻城的槌车不停撞击城门,幽州城门口,尸横遍野。
赵清姿挺直脊背,屏息凝神搭了几只羽箭,箭无虚发,精准地击中了城楼上的羯人弓箭手。她又搭弓射箭,接连射中敌人,使军士在攻城时,减少损伤。
这一场战,打得着实辛苦,战旗在风雪中褪色,又被染上血色,最后僵直地挂在冀州城墙上,怒王军九万余众,击退了羯人十四万大军。来日史书工笔,定会说这是扭转北方战局的关键战役,是以少胜多的典范。
赵清姿骑着战马,挥舞着手中的玄铁宝刀,刀口滴血,落在雪地上恰如一朵朵梅花,她扛着战旗,踏着倒塌的城门冲进了幽州城。银色的盔甲在漫天白雪中是最亮眼的颜色,盔甲上的血,有她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
在她身后,是响彻云霄的呐喊声,“战无不胜”、“战无不胜”……
打了胜仗,赵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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