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渡不渡

　　是自愿收养我的吗？哪怕我没有这层身份你也会收养我吗？说你对我有过一丝一毫的真心吗？说我在你眼里不是纯粹的工具吗？说我们之间除了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之外，还有什么其他关系吗？”笙愿嘴角弧度越扯越大，眼眶却越来越红。

　　顾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是的，笙愿说的都没错，从他收养还是婴儿的笙愿起，他们之间就只是纯粹的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

　　如果没有这层身份，他会救笙愿吗？他会选择让现在的笙愿活下去吗？

　　不会的。顾愿自己再清楚不过。他忽然就觉得很讽刺，他有什么资格提那十六年的羁绊呢？明明只是一段他可以轻易舍弃的关系。

　　“放心吧。顾愿，我知道你是来干嘛的。我会履行我的使命，所以你可以回去了，我不想再见到你。”笙愿拽着沈谦就想走，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正面对过顾愿。

　　“等等，我……”顾愿心突然慌了，这种感觉，只在千百年前他失去泠的时候感觉过一次，这种久违的无力感让他一下子回到了那个万物复苏的春天，泠死的那个春天。

　　这种心慌和无力让顾愿难得失了分寸，不自觉带了点法力想留住他们。

　　‘刃·绝’

　　“喂，她说了不想见你，你还想动手吗？”白语歪着头站到了沈谦身前，而他身边的林陌则刚把匕首入鞘，刚才就是他抵消了顾愿的攻击。

　　白语现在心情很不好，他是被一股危机感突然惊醒的，而罪魁祸首正是顾愿。

　　“白语，你被吵醒了吗？不好意思。”笙愿刚才是看见白语挨在林陌肩上睡着的。

　　“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白语挥挥手。

　　笙愿纳闷低声问：“他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我觉得应该不是他脾气变好了，而是他把你当成同伴了。”果然是从小和白语一起长大的，沈谦一针见血。

　　“喂，别以为我听不见啊。”白语不爽道：“别说多余的话。”

　　顾愿沉默地注视着他们，按理说笙愿有了这么多值得信赖的同伴，他应该感到开心，往常他也的确会感到开心。

　　可现在他更多的是担忧，这种牵绊越多，笙愿将来就越下不了手，这不是一件好事，这会让大家都觉得痛苦。

　　“如果你不想见我，我不会再来打扰你。笙愿，再见。”顾愿轻声叹气，他比谁都更清楚这声“再见”的含义。

　　笙愿纠正他：“是再也不见。”

　　“沈谦，刚才谢谢你。”顾愿消失后，笙愿很显然松了一口气，略显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

　　沈谦将“目光”从远处的林陌白语移到她身上，轻声笑道：“谢我干什么？还是得靠你自己。”

　　“不是。不瞒你说，如果不是刚才你在，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我不想见他，又无法下定决心拒绝他。”笙愿深吸一口气：“总之，谢谢你啦。”

　　“那么下次，也请你抓住我们的手。”沈谦别有深意地说。

　　“会的。”笙愿这么回答他。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