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Dream02·我爱的人是一把陶瓷做的军刀
请用一个生物或者物品来形容你的爱人，她/他会是什么？
——一把陶瓷军刀吧。
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形容？
——呵……大概是因为太像了。一样的轻巧、美丽、锋锐、坚硬、无坚不摧……
——也一样的容易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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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茜娅·李的身体从无尽的黑暗中脱离，然后慢慢按照外界向导输入的指令睁开眼睛。
这一回站在她对面的不是过去塔每一次会为她分配的强大男性哨兵，而是一个看起来甚至还没发育完全的少女。
那个女孩子看起来就不是很期待被分配到她，但是仍旧在注意到西茜娅已经睁开眼睛之后努力收起了脸上的迷茫仓皇，努力对她展开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那是个看起来很是生疏又温柔的笑容。
在灯下，少女的银发和紫眸看起来都光华流转，美丽到能迷惑人心。
“你……好，李小姐。我是你分配到的哨兵维姬琳娜·索尔仁尼契夫娜·艾留涅娃。”
自称维姬琳娜的少女向着西茜娅伸出了右手，像是想要和她做一个握手礼——像是从来不知道那些已经被塔做成“人偶”的向导只会听从指令，而不知道怎么回应人一样。
没有命令，西茜娅的身体理所当然地不会给她回应。
没有命令，所以西茜娅沉在意识之底的真正自我睁开眼睛，向着头顶无光的黑暗海水看过去，慢慢向上方伸出了右手。
——你好，索尔仁尼契夫娜。我是这具身体被塔压在意识之底的真正自我，西茜娅·李。
这就是使者和告死鸟的初见了。
那个时候的使者的真正自我还没有挣脱出塔在她精神中编织出的控制网，而告死鸟……更还是个会展开明朗笑容的真正孩子。
维姬琳娜依照着在西茜娅没有分配哨兵时负责控制她的向导的指导与西茜娅建立了精神链接，但是在把西茜娅带回她的住所之后，两个人什么都没有继续发生。
银发的少女只是皱着眉毛对着卧室里唯一一张大床叹气，然后在第一个晚上打了地铺。
顺便让西茜娅在第二天知道了一个睡在一层褥子上的豌豆公主会是什么样子。
之后几天林娜硬是在任务的间隙偷渡回了各种材料，硬生生把客厅的沙发改装成了一张折叠式的沙发床。
但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西茜娅欣赏了林娜好几天的愁眉苦脸，顺便看着小哨兵和客厅中各种会发出声音和光的家电斗智斗勇，最后自认倒霉把沙发床搬进了书房。
顺便在小哨兵的请求下把她这几天休息不好积累下来的精神压力全部清掉，让她能睡得好点儿。
这一回似乎是拉近了小哨兵对她的心理距离，于是西茜娅完全不能发表反抗意见地成了维姬琳娜的心灵垃圾桶。
说真的，她对今天维姬琳娜做了什么任务遇见了什么人一直为了自己不能成功找到随便哪一个能成为她新朋友的人苦恼什么话题比较容易插进去不冷场都不感兴趣。
她对塔这个已经和留利克帝国的每一寸都缠绕在一起的恐怖怪物的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
包括这个无时无刻都带着一种“我不属于这地方”的古怪气场的小哨兵。
直到维姬琳娜趴在她面前，用格外沮丧的语气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CC……我真的好想回去……好想找到办法回去……我根本不应该在这种未来待着，我真的不适应这里……我好想回21世纪……”
“明明穿越小说里也有身体原主人抢回身体的桥段，为什么我遇不到呢！？”
“再这样下去，我会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吧？”
小哨兵说话的语气很是平静，连脸上的表情都是笑着的。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仓皇失措，比她哭泣的时候都要悲伤。
“我真的不叫维姬琳娜，我叫林燕然啊……燕然未勒归无计的燕然，可以代指边关的那个燕然……不是胜利的意思……”[1]
林燕然一直在笑，一直到她这回情绪失控结束。
银发的少女在终于说完之后沉默了许久，最后像是之前每一次找西茜娅倾述时一样，抬手给西茜娅倒满了一杯水，带着歉意低了低头，转身离开。
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
那也是林燕然唯一一次提到自己的真正过去。
之后的每一天都和之前没什么不同，直到六个月……180天整之后。
在林燕然带回了一把陶瓷军刀向着她炫耀又不小心摔碎，正哭丧着脸收拾残局的时候，看着这个小哨兵，西茜娅知道自己该做出选择了。
180天是塔所记录的，也是西茜娅能做到的最慢的洗脑时间——她把针对哨兵的洗脑攻击编织在自己的本能里，只要有哨兵和她实体结合，在被做成人偶的时候她也一样能把和自己实体结合的哨兵的精神领域修改成她最熟悉的那一个。
而自我和精神的冲突，就是这些哨兵的真正死因。
但这一回，不管是因为这个小姑娘本身属于华裔的观念还是她真的没有和自己实体结合的念头……毕竟她是真的没有和西茜娅实体结合。
更没有把西茜娅当成属于她自己，可以任意支配的东西。
只不过把西茜娅当成了一只不着家的野猫之类的……这个忽略。
反正西茜娅这一回打算放过她。
放过这个做出和其他人不同选择的小丫头。
很简单的事情，只要对林燕然的精神领域进行合适精巧的攻击再覆上伪装就行了——对于没有被塔压制在意识最深处的西茜娅来说。
很困难的事情，要隔着塔在自己精神领域编出的一层层锁链探出精神游丝在不伤害林燕然根本的同时完成这个伪装——对于现在意志被禁锢在精神最底层的西茜娅来说。
不管这件事情到底是难是易，最后她到底还是做完了。
躺在另一端手术台上的小小哨兵连动一动的力气似乎都失去了，那双稀罕美丽的紫眼睛直直对着无影灯，像是根本不被它影响一般的空空洞洞。
西茜娅·李的自我则在意识深处闭上眼睛，安静地沉入自己拼命脱离的梦境之底。
——等到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还能是个好孩子吧……小家伙。
——虽然我也知道，这个想法有多天真，多不可靠。
之后又是四个哨兵。
在西茜娅没有控制自己那一份力量的同时，他们当然都死得很快。
之后就又是被塔“封存”的日子。
那个似乎是某本网络小说主角却绝对比任何一本的主角都倒霉的小家伙也再没有被西茜娅听到过哪怕一点儿消息。
似乎她就这样消失在了塔的注目之下，连那些因为她的母姓而关注她的人都不再在乎她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吧？
像个真正的普通哨兵一样，哪怕在首都塔中也只是一块砖石就好。
不需要名声，但有足够的天分，虽然可惜，但平静又能由自己掌控的生活……才是进化者这一生最难得到的东西。
就像西茜娅被父母将信息卖给了塔之前，觉醒成为向导之后的那十二年。
然后是又一次的被唤醒。
在看清了眼前那个人的样貌时，西茜娅好不容易再一次挣脱禁锢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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