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心思说不得
幼童。只眼医向着自己的孙子吩咐了两句,那乖巧的小童便出去为自己的爷爷拿他要的东西。若要说天底下脾气最好的医者是谁,那真的只有只眼医了。
只眼看人,无论好人坏人,在他眼里只有病人。
所以就算南宫亦真的发脾气,那也不过是个病人的痛苦□□而已。他熟练地写着药方,是不是抬头看向不耐烦的南宫亦:
“箬小姐的月事不顺多少和她先前奔波劳碌外加服用保命药物有关,按老爷子这个方子吃两天就能把气血调节过来了。只不过老头子也是好奇了,箬小姐什么时候和南宫公子关系有好起来了。”
“柳和歌要出远门了,家里也没什么同龄人能拜托,只能让我这个做亲哥哥的代劳一下。倒是先前和歌拜托你给香姨看诊,老头你得出什么结论没?”
只眼医头一抬,唯一一只独眼转了半响才缓缓说道:“肌无生气,肤根已毁。你今天就是请苍星崖还是折溪馆的大夫看,也没人能还她一张脸。倒是她体质特异,脸烧成那样子也没有齐发什么大恙,也许和她那心境也有关系。”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柳和歌的红线蛊对那女人不起作用呢?”
南宫亦向着案桌探过半个身子,好奇地问道:
“是不是你给和歌开了什么奇怪的方子,克制了蛊毒。”
只眼医看着后生晚辈胡闹,却是轻轻地拍了怕南宫亦的脸让他坐回原位:
“柳公子体内蛊毒是愈发强烈,南宫公子带着雌蛊多少也要注意下施威轻重,就算此蛊能让人不惧疼痛,但身体上的伤损不可能不存在。”
“老头你的意思是,是我下手太重了。”
只眼医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头我对蛊毒一知半解,怎能给公子一个合理的答复?只是劝得公子珍惜眼前人,柳公子为你们兄妹出生入死,这点老头还是看在眼里的。”
说罢,小孙带着一炷香与一柄金错小刀来到了诊室。将两物交予爷爷之后,只眼医慈祥地摸了摸孙子的小脑袋,让小孙子出屋自己玩去了:
“还请公子将两只手伸出来,切莫运功行气。”
南宫亦将双手伸出,却见只眼医出手如电,金错小刀已在他掌左心划出了一指粗细的血痕,那炷香也在刹那间在右掌心中烙下几处香印。
南宫亦一时吃痛,赶忙收回了左手。只眼医见此情景,只能摇头叹气:
“公子这怪症,老头真是治不了。”
南宫亦拿回右手,按在左手血痕出没好气地说道:
“这我又能怎么办,天生不怕烫热,若是凉了点就浑身难受。否则你以为我愿意天天穿的那么厚吗?天天汗流浃背,不出半日就臭气熏天了。”
只眼医见他如此一说,又是再一次摇头叹气:
“心病,老头真的治不了啊。”
南宫亦也说不清道不明,也随着只眼医唉声叹气。可这一口气还没叹完,手下喜伯却是闪身入室,在南宫亦的耳边说了几句之后递过了一张纸条:
“姑将至,箬前迎。”
南宫亦看过纸条勃然大怒,自己那姑姑飘忽不定那么多年了,多久没回次家。如今南宫箬既然假借姑姑要来,又私自跑出去了!
他再次猛然拍桌,将那案几上的药枕弹起,同着他的大喊出了声响:
“备剑备马!南宫箬我亲自抓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