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九堂
被白衣包裹,手中的寒玉长杖支撑他的身体不会倒下。他掩着嘴好像收了风寒咳嗽了两声,对着狄氏兄弟说道:
“东海异铁,听说能反震他人之力。今日所见果然名不虚传,两位英雄与这两柄神兵倒也是般配。”
他一步步走入厅堂,看着倒在地上与墙边的元宝与如意,多咳嗽了两声:
“只是柳某人不才,要两位好好歇息。”
“好好歇息?哥你可听到了,这柳堂主居然要我们哥俩好好歇息。”狄弟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年头要人的命,都可以那么婉转了吗...”
“我呸!”
一口唾沫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柳和歌的脸颊上,狄弟没了先前的紧张,得意洋洋地扛着枪看着兄长:“老哥你说这小白脸不在青楼给人卖□□,出来装什么大头葱。”
可狄兄却是面色铁青,视线在柳和歌手中长杖与他没有表情的脸之间不断徘徊:
“虽不知我双龙旗碍到这近来黑道之中鼎鼎有名的九堂何事。但柳总堂主居然大驾光临,狄某可否多嘴多问两句?”
“名声威望不过是江湖同行的谬赞而已。狄英雄有事就问吧。”
柳和歌也没有抹去脸上那坨温热的秽物,只是微微勾起嘴角示意对方继续问话。
“巴老怪...”狄兄咽了口自己的唾沫,颤颤巍巍地问道:“死在你第几招?”
“哥,和他废话什么?看我一枪直接毙了他得了!”
狄弟受不了两人谈话,枪出如龙电光火石直刺站立在原地的柳和歌。那一刹那,在场皆是眼力超群之人,所能见到却是狄兄眼角流下的一滴泪。
尚且清醒的如意不能理解,为什么狄兄要流泪。但柳和歌清楚...
因为那一瞬的剑光太过明亮,晃了他的眼,送了他兄弟的命:
“第一招!”
碎裂的寒玉一片片散落而下插在地上,柳和歌手中绯红的剑刃自然垂下却没有带着任何一滴血液。而他身后的地上,却是一具算不上尸体的尸体。人与钢枪扭在了一块,宛若一个血肉与钢铁共同组成的麻花:
“异铁若是承受不了巨力,就会连同周遭一同承力。这样的死相,可能不适合狄英雄。”
没了寒玉杖,那绯红之剑也没了归宿,□□裸地暴露在众人面前,不用任何一丝代表死亡的意象代表死亡。柳和歌嘴角的笑容也没了,他是很正经地在与对方商讨事情:
“双龙旗继续存在只会碍事,狄英雄请自便吧。”
绯红的剑刃拂过衣袖,没有一丝血色。银色的钢枪插入了咽喉,没有一声哀叹。
那唾沫缓缓滑落滴在地上,像极了一个无情的人流下的无情的泪。
柳和歌就是这样的人。
江湖上其实很少有人知道柳和歌,毕竟对于一个杀手而言太过出名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被九堂盯上的帮派组织,多多少少都是底子不干净的。越是要死的人越是聪明,越是明白什么人要杀他。
九堂其实是一个做正经生意的商会,只是在各地抢占市场的方式与以往商会不同,他们会找那些当地照看场子的帮会,然后将他们一个个杀得干干净净。
九堂只挑底子不干净的下手,所以对于武林正道而言与他们无关,对于歪门邪道而言也只能自扫门前雪确保自己的生意没碍到九堂发财。
没有什么大张旗鼓地登门拜访,也不会给人飞箭传信劝人投降。就是一个个夜晚重复着一场场杀戮,简单明了。
柴米油盐酱醋茶兵香,这是了解九堂之人唯一能知道的东西,除此之外无人得知九堂从而来又将从何而去。没人确保各家店铺的下一个老板是不是九堂的人,也没人能确保自己的小本生意会阻碍九堂发财。
所以柳和歌有的时候也挺矛盾,杀人的目的是为了赚钱,还是杀人本身赚钱?不过成为九堂总堂主这十年来,他也很少顾虑这些问题。动员的人能解决问题最好,解决不了自己出手也只是稍稍让自己觉得累些罢了。
他看着手上的红色血脉减缓了跳动,慢慢地与肌肤融为一色。抬起头来,对着圆桌旁的众人轻声说道:
“例行商讨,现在开始吧。”
准州鲁城夫子楼
夫子楼作为一家茶楼已在鲁城开了几十年,原本的老板是个落第书生,借着家里的本钱开了这茶楼。也是难为了一代读书人做生意,撑了几十年终于承受不住债台高筑,查不知就顺着柳和歌的意思买下了这茶楼。
作为茶楼其所在位置其实算是绝佳,位于城中位置左右两边各是旧时商市所在,虽大永律法已允许坊市混成,但商市的传统总是能带来不少的人流,自然也为茶楼带来不少的生意。
二楼雅间布置精致,也是配得上在座各位的身份。除了常年一身素衣的柳和歌,在座八人无一不是雍容华贵尽显富态。查不知在其中辈分最小,为其他几位堂主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