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破灭
最终还是消散了，那由四十九道剑痕组成了羽也折翼了。
最后一剑，终究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那老朽的指，那老朽的人，那崭新的剑，那崭新的泪：
“你赢了，蠢徒弟。”
身后的裂口，血液怕已是最寻常的东西。怕在那魔教长老的眼里，所能看到的更多是森森白骨血肉模糊吧：
“败了。”
“败什么败，你离天下第一就一步了。我上清剑派，又可以有个天下第一了。”
他看着灵辉子胸口的剑缓缓滑落，血肉慢慢腐蚀，露出与自己相同却更加腐朽的皮肉骨架：
“你笑一下啊，这是多么开心的事情啊。你为什么要哭丧着脸...”
灵辉子话没有说完，嘴角却已经僵住了。可就算是僵住，那依旧是笑。
声音，生命抵挡死亡的声音，血肉再也恢复不得，声音再也无法传达。
道者只是动着唇，说：
“蠢蛋徒弟，谢了。”
白骨最终也化在恶水之中，那柄木剑却依旧在残骸之中熠熠生辉。
它安然立于那，让无患子的视线无视了蔡明清的话语：
“无患子，我圣教借毒助你杀了灵辉子。现在应该履行承诺，将五芽交予我圣教。”
三清殿前尚有弟子没有撤离，听闻大师兄居然勾结□□，无一义愤填膺。可刚刚转身走上两步，却全数口鼻冒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蔡明清看着手中香扇上慢慢飘出的毒粉，转眼再看无患子时口气明显起了变化：
“你若再交不出五芽，你也会死在我碧毒之下。就算你有本事抗毒，你那身体也撑不了多久。我劝你识相点，只有把剑交...”
灵辉子的手搭在了五芽的剑柄上，而他的身体就在那一刻慢慢长出了血肉，将身上所有伤口一一疗愈复原。
蔡明清突感问题不对，身法超绝的他两步之内踏到无患子背后。手中香扇吐出利齿，风驰电掣地挥下。
一扇，砍进了脖颈之中，鲜血喷涌。
一剑，却贴着他的脖颈，冰凉刺骨。
“说完了？”
头颅高飞，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
那带刃的扇与尸体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不甘的声。无患子目空无物，只是摸过脖颈伤处，那刚刚还血流如注的伤口已不见了踪影。
沐浴在血液中的自己，望向了下山的路。
他在等一个人，一个注定与自己有一战的人。
可自己终究等来的不会是那个人，而是与自己理想背道而驰的自己。
他的头顶恶云相聚，惊雷四起。
手中五芽在雷光下，只剩下凄惨的白色。
他听到了惊恐，听到了叱责，听到了怀疑，却听不到赞许。
可那又有什么？自己何时需要这赞许？
答应自己的，只有这雷光之下...
无穷无尽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