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问·见无明
处洁净。
所有的白衣虚像,都是前几刻的杀意。
此刻的红衣佳人,却是真切实际的无力。
只要再一剑,断了他用剑的手,这因果就断了。
世界上将不会再有人使用弹指飞光,无明长夜也可回归藏域永封。
国恩想到这里,平举剑指缓步走去:
“颠倒梦想,除一切苦。
究竟涅槃,真实不虚。”
不念心经剑之中唯一的杀招,平淡无奇。
那只是直刺的一指,却让月藏觉得自己的琴曲停在了一个单独的音上。
在无穷无尽,无止不停的重复之声中,那一剑指的光辉照亮了整个凉风山,却没有照亮柳和歌脸上的阴霾。
国恩觉得,这因缘结了:
“再会了。”
但挡在那一指之前的,却是那柄十方俱灭。
血已经染不红柳和歌了。
南宫亦在寺门口与那道红影擦肩而过,却不见他怀中抱着的两口剑。
可当国恩抱着却戮之时,他才明白是自己太过习惯柳和歌的独断,太享受他对于自己的崇拜。
他不需要知道答案,他已经明白了这一切。
那柄邪剑始终是为自己而挥舞,尸山血海却永远压在那脆弱之人的肩上。
苦行之人用尽所有的力气,举起那只对着南宫亦的手。
那是一只布满老茧的手,一只沾染无数鲜血的手,一只翻阅无数经典的手:
“我看到了,看到了。”
“究竟法,我们所有人的究竟法。”
“最后的大圆满。”
手坠下的瞬间,没有人会想过是这样的结果。
本以为因果会以死亡结束,但是死亡只带来这段因果。
可能这才是既定的结果,而所有的其他可能,也许只是却戮地一厢情愿吧。
南宫亦说不出话与感受,只因为他的世界开始崩塌。
在一切消失之前,他的耳边只有一句话,一个女人说的一句话:
“他是一个好孩子。”
他跪在剑的坟前,望着灰色的天空。
这也许就是旅程的终点,与一切无关的终点。
他用着双手握着那柄带来无数杀戮的无明长夜,看着苍鹰在头顶盘旋。
他不在乎自己是谁,只在乎自己该如何去做。
江湖人,开始围了上来了。
他们像是嗜血的豺狼,为的是那口能带来毁灭的剑。
可柳和歌却笑了,只因为这一切要与自己无关了。
赤红的剑自然却又优雅地刺穿了他的咽喉。
世界,因为他转动因果而开始崩溃。
在一切消失之前,他的耳边只有一句话,一个女人说的一句话:
“你是一个好孩子,
所以替我好好守着亦,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