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拾
近人情。
待一口热茶喝进肚子里,他方才伸手将斗笠取下。两鬓各生一小捽白发,面上从右眼角处横切过一道疤直至鼻梁,左手搭在桌上慢慢敲动着,小手指戴着黑色的皮套,此刻只见他开口问道:“怎的刚回平阙人就倒下了?”
嘴唇稍动,但室内无声。
徐昇一掀被子坐起来,丝毫不见刚才的病态,他走到桌前坐下,为邬杭将茶水添满。
“我这身子骨一年不病上几回我都不习惯。”
虽是如此说,但是徐昇身体虽弱却不见得会突发什么大的毛病,因先天心疾和之前受鸠毒影响加之体内余毒未清的缘故他向来注意保养身体,他自小偷偷跟着邬杭习武,内力纯阳。今日不过是催动内力作出高热假象坑了文弈炜一把而已,虽是如此这内力太过霸道,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来说并不能多用,且为旁人损伤身体不值当。
邬杭正欲开口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小丫鬟想要推门,她想了想又唤了一声,“徐公子。”
徐昇挑了挑眉回道:“何事?”
小丫鬟看了看院子里面撑着伞等着的文大姑娘,“大小姐来了。”
文意卉?
徐昇想了想虽刚才见过面但是现在早已忘记这人是何模样,此刻不便见面,他直接扬声拒绝。
“世安身体抱恙不宜面客,待我好些再去拜会大小姐。”
话音落下小丫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听见院子里面隐隐约约传过来的说话声,邬杭笑了笑,面色也变得柔和起来。
“听闻徐大公子今日被人当街拦轿可是真的?这平阙的女子果然比庆洲的闺秀们豪放......”
邬杭话还没有说完,徐昇便想到今日胆大闯入他车厢的人,半晌终于有了反应,“......呵!”
贺玉姝今日出师不利府上众人都是争先先去安抚一番,现在身边的丫鬟还被关押在大理寺的牢狱之中,贺玉姝自然是不能不管不问的,再说想起今日的事情来,她只觉得是驾着马车的人无理取闹,不过想着车厢内的人她不由地眼前一亮。
念着院门口有跟来的那两个衙役把守着,贺玉姝偷偷翻窗跃墙而出,本想去寻贺大哥的但是一想到元衡同贺夫人如出一辙的唠叨,贺玉姝脚下步子顿了顿,转身就钻进了孟謦舟的院子。
孟謦舟尚未回府,贺玉姝又不想再挪动步子,就吩咐丫鬟们去准备了些吃食来,自己则在院子里面慢慢转悠。
同归鸿楼不同,孟謦舟的院子里面养了很多的兰花,虽现在正值冬日但兰草依旧丰茂。
贺玉姝想起小的时候喜欢荡秋千,贺沥为此在每个院子里面都扎上一个便于她玩耍,但贺玉姝最常玩的还是归鸿楼和孟謦舟院子里的。直到后来同白禹闹着玩时被推出去脑袋磕破了皮这才没了兴致,不过府里面这些秋千都还没有拆除,偶尔贺玉姝也会坐坐。
孟謦舟的秋风院贺玉姝是常来的,于是他专门在书房里面放了好一些的画本子以便贺玉姝打发时间之用。
书房燃上的香是孟謦舟自己调的,平平淡淡又有着松柏凌冽地清香,甜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