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番外五
江城剧院的后台,离演出还有半小时。
阮棠对着镜子随意涂了层粉底淡妆,随后拿出一本记事本开始书写,闻景琛要她一周内写好四十二封,她到现在才勉强憋出两三封。
梁学姐正在补散粉,转头好奇问:“小棠,你在写什么,上车就见你拿着本子,现在还没写完?”
“我在......我在帮我外婆抄食谱。”
阮棠胡乱编造,被自己提醒了,对哦,她可以直接上网搜情书,反正又不是写毕业论文怕查重,况且闻景琛也没说不能抄。
梁学姐哦了声,笑嘻嘻地说:“我还以为你老公今天来看演出,你紧张的需要练字舒缓情绪呢。”
“他说有事晚点到江城。”
阮棠搜索情书的网页,信口道:“就算来也不紧张,他怎么都会觉得好啦。”
她的意思是闻景琛对音乐方面不精,所以听乐团演奏可能听不出水平的变化,但让有心人听了就很像是在刻意秀恩爱。
管弦部低音琴手的生活助理酸溜溜道:“有做总裁的老公宠着,难怪说话底气不同,我不明白,做阔太太不是很好么,他那么喜欢你,舍得让你出来体验生活。”
阮棠只当听不懂,无所谓地回:“他很支持我的想法,拉大提琴也没到他舍不得的地步。”
梁学姐晓得好友脾气好,帮她呛了回去,“啧啧,瞧你这酸的冒泡的语气,羡慕人家就直说呗,没人笑话你,我也羡慕小棠。”
“就是。”
很快聊天内容就回归了正题,阮棠心情并没有受影响,这些日子,她和闻景琛订婚的消息不再在风头上,祝福很多,各种议论也多,说完全不介意是假的,可是介意又能怎么样呢。
她只是个普通的大提琴手,和闻景琛的家世比起来,那些质疑早就能预料到。
看多就习惯了。
阮棠有空宁愿想想情书该怎么写,还有闻景琛为什么偏要她写四十二封,她昨晚连洗澡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趁她们聊的间隙,阮棠犹豫地开口:“梁学姐,沈学长,我今晚能不能不去聚餐,下一场我请你们啊。”
“怎么啦,小棠,你急着回淮城?”
“哈哈,你傻呀,刚刚都说了人家老公晚点来看她。”
阮棠生怕他们想歪,老老实实地解释:“不是,我本来想和你们吃饭的,可临时有事要问闻景琛。”
“嘿嘿,小棠,你是有事问,还是有事做?”
在场都不是未成年,闻言纷纷默契的对视笑起来,阮棠终究脸皮薄,面颊红透,又不知怎么反驳,最后暗地里把账算在闻景琛身上。
闻景琛今晚要是敢告诉她是乱说的数字,她肯定要他好看!
大剧院之后的演奏很成功。
不分场合问话的记者很少,普通演出的成功毕竟不是比公开订婚更爆炸的消息,而且有闻氏集团撑腰,他们根本不敢追阮棠追得太狠。
谢幕时工作人员将事前买好的花束逐一送到表演嘉宾手中,阮棠手里的花远看起来和旁人手中的颜色相同,其实品种不一样,一看就是闻景琛送的。
尤其卡片的背景有两个漂亮的艺术字:情书。
他可真会气人,见缝插针地提醒她!
...
—
西耶尔酒店和大剧院就间隔了条街道,阮棠没去后台卸妆,直接拖着行李箱跑去酒店顶楼的行政套房,前台交给她门卡,进门时,闻景琛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他抬头看到是她,按下总机键,打了个电话给前台,“立刻把晚餐送过来,不要海鲜。”
【是,总裁。】
阮棠的手松开拉杆,换上软拖走到男人面前,“闻景琛,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是四十二封了吧。”
“别急。”
闻景琛把她抱上腿,伸手替她揉起因为走得太急,白里透红的纤细脚腕,“先吃饭。”
阮棠顿觉他在扯开话题,“你不会是瞎说的数字,就为了诓我上来?”
“是又怎么样,你马上就摔门出去?”
“对!”
阮棠趴在男人的肩膀,越想越亏,道:“我今天为了你,推掉聚餐,他们都以为我是为了...总之你要是不给我答案,我等会就去找学姐,他们刚开席。”
闻景琛瞥她,“学姐比我好?”
“当然啦。”
闻景琛颔首:“嗯,你说得对,学姐会抱你,会帮你揉腿,还能帮你暖床,我现在把你送过去。”
“......”
客房服务敲门,推车上摆了餐食进来,阮棠下意识起身,被闻景琛按在怀里,他就跟房里没第三人似的,依旧耐心地替她揉腿。
女服务生目不斜视,在桌上细致地摆盘。
阮棠心里冒出丝丝密密的甜,等人走后,她轻轻撞了他一下,“我说说而已的嘛,来都来了难道还能跑出去,再说也不是被你诓第一次了,你不许生我气噢。”
闻景琛自然不会生气,但他很喜欢的阮棠每次都看不懂他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努力说些话来哄他,软绵绵的十分受用。
用完晚餐,时候还早,阮棠从包里翻出记事本,坐在桌上对照手机抄起来,闻景琛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呵了声,“作弊都不避开我?”
“你没说不能抄,后补的要求无效。”
闻景琛绕到阮棠身边,她的字迹娟秀,就是抄的随心所欲的,他的长指点了点其中一行,“你抄就抄,像这种‘你穿着白色裙子,美的让我心跳’,你是不是抄的男方写给女方的。”
“......”
阮棠检查过后,尴尬地划掉那行,改成了黑色的西装,帅的让我心跳。
闻景琛眼不见为净地看下面一行,皱眉道:“还有‘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八分刚刚好’,为什么要八分?”
“......”
阮棠听他站在那逐字逐句分析她抄的句子,终于忍不住羞恼道:“闻景琛,我没写过情书,我怎么知道怎么写,抄别人的当然不够贴切。”
闻景琛听到她嚷嚷没写过,心情瞬时不错,挽起袖子,“我可以教你。”
阮棠警觉:“你写过?”
“没,我收到过很多。”
阮棠忙不迭抓住他的把柄,“对啊,我也只是收到而已,和你一样没写过给别人,为什么你还要我写给你!”
闻景琛看她,挑眉道:“可我没有答应和她们谈恋爱。”
“......”
阮棠不认为闻景琛是在介意她有初恋,他和她在一起前分明就查清了这件事,后来也很少提,他这两天这样别扭肯定有他的理由。
她执起笔帽,戳戳他的腰,“你到底怎么了?我哪里做的让你不高兴?”
闻景琛原本不准备提,听她的语调越说越委屈,怕她胡思乱想,只好将他酝酿两天的醋意和盘托出,“太多了,你用了四十二个字。”
阮棠听得一头雾水,“什么?”
闻景琛取走女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