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穿成贾母的第六十二天
要是这时候有贾府的人在,必然对这个贾琏感到陌生。
此时的贾琏,续了须,人也粗犷了许多。他几笔将折子写好放在一边,伸手拉了身边的绳索,“叮铃”一声,隔壁的小间进来一人,看到贾琏桌案上的东西,恭敬上前。
“这一叠副本送去给陈都司,这边的发下去,另外刚来的书信也带回去。”
来人应诺,有条不紊地搬运,显然是做惯了的。
而贾琏口中的陈都司,也是熟人,正是安国公世子——陈清远。
只是,陈清远如今已经升任正四品都司,不仅是南下剿匪时所获军功,还有几次小规模倭寇来袭的战功。
所以说,“战时好升官”。
就是贾琏,也从最初只负责给士兵读家书的小文书,升任正五品守备,归属陈清远,如今做的是他最拿手的——军需琐碎。
如果说当初被贾赦丢到军卫所,贾琏是无限委屈,之后随军剿匪,入海疆,即便是做的文书工作,贾琏依然是迫不及待希望家里人能回心转意,将他捞出去。
那么现在,他的心沉静了许多。
年初的一场倭寇侵袭,他本是随军打酱油,却没有料到在转去一处沿海小村庄时,偶遇一股寇匪。
以贾琏的身手,解决一个匪寇就很了不得了。
兼他身边只跟随了两个安国公派来保护他的士兵,三人根本不是那股匪寇的对手,只能仓皇逃跑。
也就是这次,最后眼见匪寇叽哩哇啦举着武器紧追不舍,身边的两个士兵为贾琏断后。
他至今犹记得那两个士兵鲜血飞溅,一个被割了头颅,一个拼死却数柄兵器齐头相加,死不瞑目的场景。
贾琏那时就胆气丧尽,狼狈后退腿软坐地,若非陈清远及时赶到,他不知道自己会如何?
之后更是每晚都会梦到那个场景,然后就是久久无法入眠。
第一次见血,第一次见死人。
江南剿匪那次不算。
那次,他是幸运的,因为他根本没再战场,捉住小头目,也不过是人根本也是个弱鸡,而且小头目知道大势已去,绝望彷徨下,比战五渣还战五渣。
但这次不同,鲜血飞溅到他脸上,还是别人为了自己而死流的血,死得如此惨烈,让他这个从来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一瞬间被击溃了。
睁开眼就是血色,他控制不住地去回忆那两个人死时的画面,自虐的感觉他们是在怨他的,是他以为自己在后方不会有事,是他要转了另一条路。
贾琏双手握拳敲击太阳穴,呜咽出声。
他甚至都没有去了解过这两人。
说是安国公派来保护他,但在贾琏眼中,却是在监视他,监视他不要逃跑。可现在……
贾琏感觉整个人都是木的,游魂一般。
陈清远来看过他,也宽慰过他,但他走过那两个士兵的住所时,那里已经换了人。只剩下一些私人物品在军务官手中,等待送到他们家人手中。
贾琏从军务官手中接过了两人的东西。
也就是从那之后,他态度端正了许多,甚至主动去做事。给那些士兵念书信时,也不再觉得枯燥无味了。
亲手写下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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