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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白虞书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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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小庭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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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堪堪不过三十出头,却已是南京党部的秘书长,也是家里的话事人,他和小娘好好得谈了一番,说这个时代已经不兴裹脚了。此事才作罢。

  但此后,她小娘每每看着她的一双脚都万分怨念,只她们两个人的时候会恨恨得说:“鹤卿那小子不过是蒙了你父亲的荫,如今顾家倒是他们那一房独大了。”接着又会感叹自己命苦,给人做了妾室,丈夫死得又早,膝下还没有儿子……一声声凄凄切切的。夏知白听得汗毛都要竖起来。

  那之后,她就习惯了有事没事躲在阁楼里看小说,不必听伯母小娘还有老佣人在耳边叨叨。

  夏知白和沈念一同去看戏,家里几个侄辈的小屁孩听说了也要跟着去,他们几个平日里总是在书房跟着教书先生读书,女子是不被允许常去书房的,但夏知白和这些侄辈的小孩玩的好,于是和伯母学了些厨艺以后常常做了“试验品”送过去。原先的先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学究,承了她的糕点的情,教完侄辈的这些小孩以后,还会教夏知白一些东西,例如她现在名字“顾允蘅”的五种不同写法。

  后来,来了个新的教书先生,姓徐,二十出头的样子,生得俊秀,为人极为腼腆。每次她去书房,他都会远远得便会避开。

  今日放课早,于是夏知白便答应了带他们一起去,他们还软磨硬泡得拖上了徐先生。徐先生被这群小孩弄得没办法,便也只能答应着去了。

  他们坐在小舟里,徐先生站在船头撑船,他穿着一袭月白的长袍,迎风而立,颇有些书生清隽风骨的样子。

  “没想到徐先生不只会教书,还会划船。”

  听到夏知白这么说,他不好意思得低了低头。

  戏台临着河,建在水面上。台上演着一出梁祝。水面上停满了船,船里的孩子们在抢着一包炒蚕豆,夏知白和沈念坐在船尾,徐先生坐在船头,他似乎并未看台上的戏,而是仰着头,望着明月皎皎。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晚,白墙黛瓦的顾家大宅隐在杏花深处,灯火通明。一院子的寂静,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果然,他们一进去就被大伯母抓住了。徐先生刚想说什么,大伯母摆摆手,佣人就将他请下去了。

  “说吧,谁的主意。”夏知白抬头看大伯母,她连眼睛都没有抬起来,只将手里的茶杯放到了一边,“你们去哪里了?”

  “这事儿都怪我。是我没有劝告好允蘅姐姐和侄儿们。”夏知白听见沈念说道。

  “念儿一向乖巧懂事,你不必替她们遮掩。”大伯母开口。

  “对对对,必是你们几个皮的拖带着念儿。”小娘也帮着说。

  最终,除了沈念,其他人都受了罚,几个小侄子是罚抄书,夏知白是缝绣面。夏知白从大堂走出来,沈念跟在她后面不停道歉。她觉得聒噪挥挥手:“行了,行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她还未睡醒,梦中就听见梁祝的唱词,迷迷糊糊得她想着自己是不是昨天看戏看魔怔了。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雕花木床和碧色纱帐,她爬下床穿上绣鞋寻着声音走到东厢的中庭。

  一个白衣少年站在一丛杜鹃后面。相貌身段竟然比女儿家还美。他扬起水袖,仿佛一副诗意的水墨画。

  良久,他才注意到夏知白在看他。他愣了愣,立刻就冷下了脸,轻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夏知白心想着,自己刚才是打扰到他了吗?

  后来,她才听家里几个佣人说是戏班子借住在了顾家的东厢后院。接着她就被告诫少去东厢转悠,小心被那些戏子败坏了名声。

  有一次,她无意间路过东厢那边,远远的就听见一个中年人的训斥声,她偷偷看过去是戏班子的班主。

  “整天板着个脸,是谁欠了你银子么?”

  “我唱戏,不卖笑。”夏知白看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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