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我找到一个活,你有没有兴趣。”刘信芳问,“一天十个大洋。”
“十个大洋?”夏知白有些惊讶,那是她一个月的房租。
“据说是一个胃药的实验,为期两周。”
“胃药?”
听起来似乎对身体不会有太大伤害,而且她实在很缺钱,考虑了一下,她决定放手一搏,“我去。”
第二天,她们俩就来到了试验的地方,是一个公馆,入口是黑色铁艺大门,门后有带着喷泉的花园,一个自称卢宏生的男人带她们走进了洋房里面。
会客厅里有许多人,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翘着脚坐在椅子上,皮肤黝黑,瘦得厉害,眼睛半眯着,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在一众人里显得特别扎眼。
夏知白和刘信芳找了个位置坐下,她身旁还坐了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脸蛋脏兮兮的,扎了两个辫子。
让夏知白不自觉得想到了阿莉。
“你这么小年纪就来赚钱啊?”她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小屁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三毛。”小女孩长了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
“三毛?”夏知白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了三毛流浪记,她摸了摸她的辫子“你头发挺多的啊,怎么叫这名儿啊?”
三毛把辫子从夏知白手里扯出来:“因为我大哥叫大毛,二哥叫二毛,所以我叫三毛啊。”
这······有些敷衍。
“我叫红杏。”一个三十多岁女人向她们这边走来,身上有浓重的劣质脂粉的味道。
刘信芳告诉她,这女人是长三堂子的。
“长三堂子是哪里?”夏知白问。
“就是妓院。”刘信芳在她耳边说。
屋里有许多人,除了他们,还有棚户区的无业贫民以及做苦力的脚夫······
工作的内容很简单,带他们进来的男人每天会给他们早晚喝一次胃药,然后抽一次血。
负责给他们抽血的是一个穿白褂的男子,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很少出声,但夏知白觉得他的眼睛仿佛在哪里见过。
就这样过了两天,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他们三餐和休息都是在公馆里,每餐都有限定的食物量。但菜色还不错,白斩鸡,桂花肉,炒青菜,第三天的时候还有洋酒。
但夏知白和刘信芳都不怎么喝酒。
中午,大家吃完午饭聚在厅里听红杏讲市井笑话。
刘信芳抱了三毛在腿上,三毛虽不大听得懂,却咯咯咯得笑。
夏知觉得那些荤话实在有些少儿不宜,于是每到关键时刻都会捂住三毛的耳朵。而那醉汉始终坐在一边一言不发,总是一副睁不开眼睛的样子。
可能吃的菜有些咸的缘故,夏知白觉得口渴,于是下去要茶喝,三毛也跟着下了楼。
正巧碰到那个给他们抽血的男子。他从屋子里拿出一壶茶来,夏知白倒了一杯咕咚咕咚得往下灌。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眼中闪过的那丝危险气息。
“哥哥,我也想喝。”三毛伸出手。
夏知白想把茶杯递给她。
“不要。”男子忽然握住了夏知白手里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