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夏知白虞书峣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 26 章 战争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
  前的碎发,遮住半只眼睛。

  ······

  夏知白陪谢雨眠将一朵白玫瑰花放在了礼拜堂的墙角。

  “活了那么多年,如今也算是懂得了什么是世事无常。”谢雨眠跪在十字架前虔诚得做了个祷告。

  世事总是难料,美好的东西易碎,尤其是乱世里。就像早上被一张张报纸传遍上海的诗人徐志摩遇难的消息。

  那时候,她们去听他的讲座时,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如今,却成了报纸上一段讣告。

  谢雨眠站起来,勉强展露出笑容,和夏知白往外面走去。

  天气一日一日得变冷。

  学校放寒假以后,虞书峣回了绍兴。家里就只剩下夏知白和斯宾塞夫人。

  壁炉里烧着暖融融的炭火,阿扁窝在夏知白的脚边蹭啊蹭,窗外飘着洋洋洒洒的雪,上海不常下雪,这是夏知白来到这个时代以后看到的第一场雪。

  她推开窗户,在窗口撒了些面包屑,希望可以帮那些麻雀度过这个冬天。

  战争的阴云终究没有放过上海。元旦过去没多久,日军便大举进攻上海。在闸北进行轰炸,吴淞和持志大学等都没有幸免于难。

  整个上海人心惶惶。

  自从民国政府提倡新历,春节成了封建的代表,新派人士都不兴过春节,而今年的春节尤为惨淡。日本人的几轮轰炸刚过,街头到处都是坍塌的建筑和碎石瓦砾。

  夏知白觉得不管怎么样,年还是要好好过的,于是给自己打了打气,去市场置办年货,但好巧不巧,又遇到了新一轮轰炸。

  轰炸机低空飞行,从夏知白头顶掠过,她捂着耳朵,还是觉得自己耳膜都快被震碎了。

  一面墙倒塌在夏知白身边。一时间粉尘四起,夏知白只感觉眼睛生疼,便什么也看不见了,陷入一片黑暗中。

  “大家往那边走,那里有地下室。”

  忽然有人喊。

  一只手拉住了夏知白,出于本能,夏知白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得攥住了那只手。

  她被拉着到了不知什么地方,耳边充斥着哀嚎和痛苦呻/吟。走着走脚下还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那双手扶住了她。

  她被带到了一处角落,忽然,她的脑袋被粗暴地按到了水里,也不管她如何的尖叫和挣扎,过了几秒,那只手松开了她,一块帕子盖在夏知白的脸上。

  “自己擦一下。”

  一个声音在夏知白头顶响起。

  她摸索着自己拿着帕子擦眼睛,眼前终于又恢复了清明,前面的人渐渐变得清晰。

  竟然是陆奚,他手里提着一盏油灯,微弱的光映在他脸上。

  夏知白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地上是排成排的伤者,她发现刚才绊了她一下的那个人的一条腿已经血肉模糊:“这是哪里?”

  “地下室。”他回答,提高了声音,“大家不要紧张!待在原地等空袭过去!现在这里是安全的。”

  地下室很黑,陆奚穿梭在受伤的人群里,手里的煤油灯时黑暗中唯一的光亮,他穿着白大褂,被血迹沾染得分不清颜色。
第 26 章 战争(3/3).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