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奶茶与投名状
加斯东这顿晚饭颇为丰盛,中西或者说是日西结合。
既有牛排也有生鱼片,考虑这家伙那么多年的日企工作背景倒也不算奇怪。
程自豪秉承少说话,多吃菜的古训,朴实刚健,玩命地往肚子塞。
法国人喜欢喝红酒,又是这种节日,加斯东很有主人风范,不停地向大家敬酒祝酒。
大家也都给面子,加上这酒也好,每个人都喝得醉醺醺的。
到后来,冬南西也开始不停地敬酒。
这要在之前,大家还是要推辞的。
可经过方才wifi密码一役,在座的都是人精,自然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程自豪醉意朦胧中回想起,之前加斯东为啥其他人都不搀就扶了冬南西,落手的位置还挺微妙。
粗看没觉得啥,现在一琢磨,这里面有戏啊。
联想到之前魏余聪说冬南西请赵天云吃饭的事情。
吃饭的细节,是写了点,但是被审核夹了,所以请读者自行脑补公开场合吃饭,能有什么违禁的我也是不明白),给各位带来的不便,我没有感到抱歉的意思。谢谢大家。)
纵然是酒水糊涂,残存的理性还是让程自豪的嘴角有点抽筋。
加斯东的口味不是一般的重啊!
难怪晚饭有刺身,真·生冷不忌!
程自豪对加斯东的态度从尊重变成了崇敬,这tmd才是加深中法交流的真汉子啊。
等等?
冬南西不是已经结婚了么?
噢,对国人而言婚姻也许是某种桎梏是枷锁是障碍。
可对法国人,尤其是一个孤身在异国他乡打拼的浪漫的法国人来说,这可能还有属性加成吧……
再往后,大家都上头了。
加斯东干脆和冬南西你一下我一下的……眉目传情。
热拉尔悄眯眯地凑过来。
“加斯东是太寂寞了,不过他只是把她当成工具……”热拉尔大着舌头道“你知道的,他是个浪漫的人……”
程自豪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他无法理解浪漫和工具两个词是怎么可以和平共处的……
今天来吃晚饭的都算是加斯东小圈子的人,换而言之,可以说是“朋友”,又都是成年人,对于你情我愿的事情也不好多开口。
但大家神情诡异,显然都在敬佩加斯东的胃口和审美。
以至于程自豪开始了对自己的内心拷问:“以前鬼佬说那种东方眯眯眼是美,大家都觉得这是刻板印象,这是在硬给国人下审美套子,可今天看加斯东这意思,他们似乎是认真的?哪怕是当工具,可工具还有工业设计一说呢……”
凌晨时分,众人才尽兴,各自叫了网约车离开。
但他们谁也没留意到冬南西是不是也叫车了……
……
礼拜六程自豪醒来已经中午了,揉揉脸,发现脑子有点发蒙,这是宿醉的必然影响,但头倒是不痛。
可见加斯东昨晚拿出来的红酒确实不错,也证明法国人对红酒真的有天赋的品鉴能力,但在其他方面么……
咳咳,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上海的冬天不讨人喜欢,天通常是阴沉沉的,厚厚的云层像是浸透水的棉花胎一样笼罩所有。
西北风一吹,阴冷刺骨。
如果再下点雨的话,那真是“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人恨不得整天都缩在空调间里。
今天天气却很好。
少见的大太阳天。
上海是典型的亚热带海洋性气候,冬天的绝对温度并不低,最低温度大都在零上,只要太阳公公上班,那一切就变得可爱起来。
冬日中午,暖阳之下,没有风,稍微厚实点的外套就能做到保暖与轻便兼顾,再捧上一杯热饮,不管是逛街还是坐在街心花园的长凳上,都是难得的享受。
程自豪洗漱完毕,草草扒了几口饭便出门找杜心潇约会去了。
两人在外滩源熙熙攘攘的圣诞集市中人挤人,倒也觉得挺有意思。
外滩源坐落在黄浦江和苏州河的交汇处,外白渡桥南堍。
这儿原本是清末英国驻沪领事馆的地盘,领馆建筑,大使官邸,随员宿舍,甚至还有座漂亮的带着尖顶钟楼的小教堂,论规模不如徐家汇和佘山得来的庞大雄伟,胜在小巧精致。
清水红砖外立面经历了百年风雨,已经有了沧桑痕迹,经过市政府修旧如旧的整理后,不但重现昔日光彩,岁月积淀的魅力也同时显现,相对于对面陆家嘴的玻璃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