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语顾修远

　　给我哄开心了。”

　　“按我说的结婚，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她看一眼他的掌心，“你救了她一次，还能救她第二次吗？”

　　她的话说得那样轻松淡然，好像那并不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顾修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妈？”

　　他的眼中写满了震惊。

　　他是做过思想准备的。

　　或许，是调查结果未出之前他还不愿相信，心底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希望，做这一切的另有其人。

　　期望着，就算她不喜欢小语，对她甚至没有没有基本的善意，至少她的腹中还有孩子。

　　那是他的孩子，是顾家的血脉，将来叫她一声奶奶，可是……

　　她竟然在他面前这样承认了，还如此不加掩饰，如此得意？！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夏玫似是有些好笑。

　　“你是不是疯了！！”顾修远吼。

　　因为她的私欲，她竟然那样罔顾人命，把那么多无辜的人牵扯进去也在所不惜？

　　“我早就警告过你，是你自己不听话，逼我那样做的。”

　　面对儿子的愤怒，夏玫依旧不以为意，好像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我最讨厌别人违逆我。”

　　她的神色平静如旧，仿佛她们谈论的不是人命，而是今天中午要吃什么。

　　“修远，我早就和你说过的。”她淡笑着，仿佛一切都是他不听劝告的错。

　　“妈！！”

　　顾修远大声吼着，眼底通红一片，他重重一拳捶在床边柜上。

　　金属的桌面发出‘咣’的一声，桌面深深陷下去。

　　伤口破裂的血水浸透了纱布。

　　顾修远气到发抖，怎么会有人这么可怕！

　　“怎么，为了她对你的妈妈大呼小叫就不算，还想给那个小贱人讨个公道报仇？”夏玫笑得讥讽。

　　“你够了没有？！”

　　听着她脱口而出的辱骂，顾修远嘶吼道。

　　满心的憋闷、怒火像是躁动的岩浆，狠狠烧灼着他的心脏、要把他整个人都吞没了。

　　他越是这样愤怒，夏玫就越是笑意满满。

　　因为这样说明在意，在意就是软肋……

　　“不想她有事，就按我说的做。”夏玫淡淡道。

　　她风轻云淡的样子，甚至谈不上是威胁。

　　“要不然，她就是下一个苏颜。”

　　呵，顾修远惨笑。

　　苏颜？

　　她还提苏颜？

　　小语提过苏颜之后，他有叫人调查过。

　　苏颜整容手术之后，脸彻底毁了。说是术后感染，纱布和皮肤贴在一起后，又被生生扯下来……

　　他知道，那一定是她亲手做的。

　　他甚至可以想象她将苏颜拖到镜子前，让苏颜亲眼看着纱布被扯下来的时候，她病态、扭曲、笑意满满的脸。

　　她真的太残忍，太恐怖了。

　　“您一定要这样吗？”他闭眼，迫使自己平静怒火。

　　“让她滚得远远的，别碍事，我懒得理她。”

　　“妈，我也说过。”他深吸口气。“您最好别逼我。”

　　“这话该由我来说。”夏玫抬眼，“修远，你别逼我。我什么都得出来，你应该知道的……”

　　嗤，呵呵……

　　顾修远苦笑，“我当然知道。”他红着眼眶，“你那么爱我爸，不还是亲手毁了他吗！”

　　夏玫听着，顿了一瞬，可惊异只是一闪而过。

　　她一点也没有因为“秘密”被发现而该有的慌乱，反而依旧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那就是背叛我的后果。”

　　疯子！

　　“是，你做什么都是别人逼你的。”

　　“你容不得别人反抗，做事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既然知道，你就照做。”夏玫起身，“乖乖跟霍家联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

　　她笑。

　　“修远，纪舒语血型那么特殊，你说若是有个什么意外，可怎么好呢……”

　　顾修远闭眼，眼眶终是有些湿。

　　这个就是他的妈妈。

　　他沉默许久终是痛苦道：“你去自首吧！”

　　夏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她笑着，好像听见天方夜谭。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她笑，可是看着儿子的模样却渐渐笑不出来。

　　“顾修远，我是你妈！”她怒。

　　“我宁愿你不是！！”他红着眼睛嘶吼。

　　“就在昨晚我还在问自己。如果是你，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