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言之凿凿
不知前庭事的宇文靖还在睡梦中,心口处已经没有那么痛了,但身子依旧虚弱。
这事,大家都瞒着宇文新磊,这是宇文卓的主意,既然轩辕皇已经不问政事了,也没有理由再打扰他了。大臣们也是这个意思,主要是丞相的意思,把这事交给轩辕未来的皇解决,有利无害。
但上大夫依然认为不是邪星的问题,至少一个邪星不可能影响到整个轩辕,在他看来轩辕国运亨通,正气极强,邪星只能伤害那些心存不正之风的人,他确实是个刚硬之人,难得的一位栋梁。
“大哥,希望你不要怪我,直到现在,我还是希望那日坠下悬崖的人是我,倘若今日站在高堂上的人是你,你又会怎么做呢?也会有我的无奈吗?”宇文卓心底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若走下了处死宇文靖的这一步,他就注定要一辈子心存愧疚的活。
他不会伤害宇文靖,若是今日做决断的人是宇文恒,他不会同意,他已经早早做好了决定,放弃皇位,陪她厮守一生。宇文卓做不到,他才是最像宇文新磊的人,最适合做轩辕皇的人。
“我已非当日,不能再全心全意的护着你了。”这便是宇文卓最后的决定。
帝王身处最高处,俯瞰众生,可转身就是万丈深渊,他们全都有自己的无奈。
这个身份逼得宇文新磊生而不认她,逼得宇文卓不念兄妹之情,亲手下令处死她,这是她的悲哀,也是身边人的悲哀。
宇文靖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文儿轻轻敲门:“公主,公主。”
宇文靖托起疲惫的身子,:“文儿,我醒了,你进来吧。”
“是,神医,请。”文儿还未推开门。
宇文靖听到那一声神医,变慌张道:“慢着。”
正要进门的两人楞了一下,瞬间停止了动作。
文儿轻轻试探:“公主,怎么了?”
“文儿,我没事了,进来吧。”宇文靖已经整理好心情,断然不能让神医看出端倪。
门“吱呀”一声开了,文儿和朗玄神医进来。
还是一如既往的,神医的手中提着一个食盒,那里面装的就是药。
宇文靖勉强的撑着,:“神医,您已在轩辕待了数日,实在操劳了。”
“无妨,能治好靖公主,便是我如今的心愿,来。”他示意宇文靖伸出手,马上为她把脉了。
“嗯。”宇文靖点点头,慢慢地伸出手来。
朗玄本是气定神闲的模样,只是在为宇文靖诊断之后,他马上变了个神情,他反复诊断,最终还是一个结果。
“靖公主,你可有什么不适啊?”
“不曾。”她极力隐瞒着。
“不应该啊。”他摇着头。
“神医,我家公主到底怎么了?”文儿见他反常,害怕宇文靖病情加重,便问他。
“小丫头,还有靖公主,你们都不要着急,靖公主的妖毒没有发作,我却发现你的心口受损,像是受伤了。”不愧是神医。
“靖公主,你近期真的没有受过伤吗?”朗玄相信自己的医术,便转过身来询问。
“我是偶感了风寒,回来之后却未曾被重伤过。”宇文靖回答时,眼睛直盯着朗玄,尽显真诚。
“会不会是公主在林方时受的伤,今日才发作。”文儿想了想,这样答他。
“或许吧,令靖公主受伤的那个人能将妖毒灌致靖公主体内,说明他功法诡异,这样看来,定是被他所伤。”朗玄不再深究这个问题。
“靖公主,先把药喝了吧。”朗玄给她端上。
宇文靖接下来,喝了一口后,便直呼太苦,让文儿去取些蜜饯来。
宇文靖在文儿走后,才和他说实话:“神医,我知道瞒不了你。”
“靖公主体内的伤一定是近期才受的,或者应该是昨日,而且那不是诡异的邪力所致,好像是被什么结界所伤。”朗玄早已洞察一切。
“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为何不再问了?”宇文靖不再装下去,面容瞬间憔悴了下来。
“我是个医者,只管治病救人,靖公主也并非是大奸大恶之人,我没理由不相信你,若你信得过,我会试着帮你疗伤。”
“嗯,多谢。”
“靖公主当年替父取药的那份孝心,朗玄甚是佩服。”这才是他相信宇文靖的真实原因。
赤焰自东镇回来之后,便待在天行的体内沉睡修养着,直到夜里才出来。
“化出漫天血雪,让我大伤元气,我必须找到能为我增补元气的真灵才行。”赤焰的声音尽显虚弱,那团赤红色也不再鲜艳。
“急什么,我已经为你寻到了。”天行好像掌握一起的模样。
“是什么?”
“帝皇星。”
“你的意思是?”
“宇文卓马上就要继位了,轩辕皇也没什么用处了,不是吗?”他的笑竟让赤焰惊恐。
一个没有人性的人。
赤焰直奔天上帝皇星去,按天行的意思,是要它吸光帝星的元气,帝皇星越来越暗,直至点点星光,这是凡人人间弥留的最后一点时间。
命星与人生死相连,深处凡尘的宇文新磊已感不适,渐渐的,他连呼吸都开始觉得困难,双手捂着胸口和脖颈处,嘴里直呼着宇文靖的名字。
可是,还是没能等来心底最放心不下的女儿,无助的双手始终与命运抗争不过,绝望的眼睛里沾着晶莹的泪水,带着它慢慢闭上的双眼,最后一口气息消失,双手无力的耷拉下来,倒在了地上。
帝皇星消失不见,将要替代它的是新一任帝皇星,宇文卓的命星。
赤焰恢复元气,化身到凡人侍卫的身上,开启新一轮陷害宇文靖的阴谋。
宇文靖和文儿在公主殿里,未感觉到危险袭来。
她安静的看着医书,是朗玄带来的,文儿不时看看她,心里道:“公主真是静若处子啊!”向她投去羡慕的眼神。
看着看着,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公主,差点忘记了,我现在就去神医那里取药。”文儿想必就是那动如脱兔吧。
宇文靖刚反应过来:“文儿,不~~~~急。”已经看不见文儿的影子了。
宇文靖又翻了几页。
“靖公主是否安寝?”门外传来声音。
“是何人?”
“是陛下派臣来请靖公主的,他说有一盘棋,希望靖公主陪他下完。”
“这么晚了?父王竟这么爱棋,哈哈~”她笑了,反而没有半点迟疑。
”好。”宇文靖随他去了。
夜里的路并非白日时看得那么清楚,明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竟认为到父亲寝殿的路这么长,或许是自己不常走的缘故吧。
她走在前面,那人走在后面,看见父亲寝殿的灯还亮着,她便直接走过去。
这时,她心里却产生一丝疑惑:“父王在寝殿里吗?”再回头看去,那人已经不在了。
“奇怪。”
宇文靖直接推开门。
“父王。”见外殿没有人,宇文新磊也不应她。
她探着脑袋走近内殿,“父王。”天真的她以为父亲要教她棋艺,满脸上带着笑意:“父王。”却看见倒在地上,紧闭着双眼的宇文新磊,“父亲。”想要上前。
“砰~”宇文靖被砸晕在地上,瞬间昏迷过去。
文儿取药回来不见宇文靖,放下药,便满皇城里喊她。
“事成了。”赤焰一魄回来天性身边。
“那就好。”天行听后,没有太多的动作,很是悠闲地喝了一杯茶。
“你不去看看?”
“这件事情早晚会被人发现的,最好是宇文卓自己看见,不急。”越来越重的心机。
皇城各屋的灯亮起,好像发生了大事。
文儿还在寻她,远远地却看见一处围了很多人,好奇心驱使她走过去,说不定靖公主在,那是宇文新磊的寝殿。
“陛下的寝殿,发生何事了?”
宇文靖被这嘈杂的声音吵醒了,灯光刺的她无法很快睁开眼睛,还有后颈的痛,她一手捂着后颈,另一只手想要捂着眼睛,却发现自己手上握着东西,慢慢睁开眼睛才发现,拿在手里的竟是一把匕首,还沾着红色的血液,太不可思议了,再转身回过头,宇文卓就站在那儿,看着他,门外是听到消息的轩辕宫人。
“靖妹妹,这是为何?”他问她,眼里没有一丝的信任,更多的是失望。
她慢慢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一侧,回想起醒着时的那一幕,心里万般的不希望那是真的。
宇文新磊躺在那儿,心口的地方流满了鲜红的血,与匕首上的同出一辙,她立刻扔掉。
“不,不是,父王,父王你醒醒,父王。”她趴倒在宇文新磊身边,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任她如何声嘶力竭,躺着的人不再回应半句,她心如刀绞一般,又一次无力的接受离别,记忆与现状重叠,妖毒扩散,她口吐出的不再是红色的血,然后再次晕死过去。
文儿终于冲了进来。
“公主,公主。”
他强忍住心中的痛苦,一如君临天下的气势,站在人前,眼睛不看躺在地上的宇文靖:“轩辕公主宇文靖,受邪星蛊惑,神志不清,亲手弑父,罪无可恕。”言之凿凿,宣判着宇文靖的罪责。
文儿看着眼前的一幕,替公主悲哀,她听着宇文卓的话,感叹道世上竟再没有能护宇文靖的人了。
“世子爷,公主不会做出这等事的,文儿求您查明真相。”文儿跪在地上,扯着宇文卓的衣袖,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