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皇帝给她下了个套
髻梳地一丝不苟,馒头银发之间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发,想是平时颇会保养自身。
到底混迹官场四五十载的老狐狸了,神色似秋水深潭,淡淡无波,叫人看不清他此时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见着裴知意举杯,竟也笑得十分和煦,仿佛也在为看好的小辈感到高兴,也微微举了杯,一口饮尽了杯中物。
郑怡茗恨极了她的嚣张姿态,那短短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皮肉之间,气怒不已:“父亲!她竟敢这样轻蔑我郑家!”
郑洛吃着酒,缓缓的语调有绝对的威势:“闭上你的嘴。不要去动她,你也斗不过她。”
郑怡茗犹自不服,道冷嗤:“一个女人,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郑洛睇了他一眼。
他有四子长成,长子是北直隶的布政使,三子是陕西按察使,幼子年轻却有幕僚之能,唯有这个次子,莽撞而无城府!
郑怡茗畏惧父亲,被他不咸不淡地一眼扫过,顿时脸上愤怒之色立马收的干干净净,到嘴不屑的话也全都咽了下去。
与他同案的郑洛幼子郑怡轩斟了杯酒水递到他的手边,唇瓣几乎不动,轻声道:“就凭皇帝要以她为刀俎,她自然敢嚣张。”
郑怡茗嗤了他一声。
大梁的女子虽然没有楚国那么多的“妇德”约束,但是只有男人才能传宗接代延续香火,一个粗鄙之女怎配与男人相提并论?
在他的认知里武将全是废物草包,一个只会打仗的粗野女人更不配和文官争权!想爬到男人头上,痴心妄想!
“一个只会打仗的臭女人,野蛮粗鄙,凭她也配与我们为敌!”
郑洛面色是不变的温和,只是看向他的目光里已经含了薄薄的警告之色:“轻视你的敌人,就是把自己的脖子架在对手的刀刃上!”
没有听到父亲的否认,郑怡茗心下不免惊讶,皇帝要利用她来对付司马家一派?
眼神落在对面那张面孔上,与寻常无知卑微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同皇帝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卑躬屈膝?
“她不过一介女流,能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