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成了一条肥硕的鱼
溶溶,长叹空随几阵风……”
这样的“一往情深”是宝贵的,可在深宫里,面对着君王,却显得那么可笑。
在崔女官要离开“万家春”的时候,又被皇后叫了回去。
主仆在重重轻缦纱帘之后,又细细聊了一番。
蝉鸣依依。
近傍晚的风,依然闷热,吹拂着湖面上大片大片的荷叶缓缓摇晃,满树绯红的凤凰花轻轻照耀,看地人也慵懒。
倒也巧了。
老祖宗的行船与皇帝依仪仗先后一个多时辰到的平江渡口。
晓得她在太后处,裴靖则便没有喊了她一起去接。
其实武将驻守边关,家眷是不可全数带走的,留有“不舍”,为的便是定上位者的心。
所以当年裴老爷子在嘉善关时,妻子和长子裴靖则便留在了京中。
裴老爷子过世,大长公主和裴靖则甚至都不能出京去迎他的棺椁。
但因当年黄氏的歹心,致使知意流落在外数年,而这桩婚事又是皇帝做主的。虽无人敢指摘他的不是,却也少不得要顾及一下太后的心意,毕竟他也是自小养在太后膝下的,有养育之恩,而年少时也叫了小归海氏好些年的小姨母。
弄丢了人家唯一的女儿,如何能装作不知,为了安抚裴家,便让留京的老祖宗去往嘉善关,主持当时还是国公府的裴家大小事务。
这一走便是七年。
如今回来,见着多年不见的故人了自是高兴,便把裴知意打发出来了。
等赵含庭从皇帝那里出来,刚绕过浮碧亭进了春鹤馆的大门,便瞧见她拎着裙摆自正殿出来。
夕阳西斜,每一丝光亮都带着薄薄的暖橘色,缓缓铺洒在一片琉璃瓦上,沿着水滴檐徐徐泻下碎金如瀑的流光,汪住了斜里横生而出枝条上的一朵盛开的荼蘼,清甜而明媚,而她皎皎如璧,于一片炙热的云霞与花色间,叫人移不开眼。
她的步调不似一般闺秀碎碎娟秀,随意却稳重,缓缓散发出一股自在却又不可言说的威势。
一身连云锦雨后天青色宽袖袍,极其清秀且雅致的颜色,她就像是一泓映照蓝天白云的水,只需轻轻的流淌,便能引来许多人静心地聆听。
以一对赤金海棠花步摇挽起未出阁女子的半髻,衣襟与袖口以金线红丝绞成一股,绣以赤箭(曼珠沙华),花朵细长的花蕊之端嵌以粒粒米珠,在她骄傲的步伐下、在暖橘的阳光里,泛着点点短芒,那光芒便如她轻点口脂的唇畔笑色,淡然而清醒。
见他愣怔,微微皱了皱眉:“怎么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