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 东京暗流
..”一跺脚,嘴里嘟囔一声,“不等了,俺这就找大人去,就算是把这里的山山水水翻个遍,也要寻着大人。”正要抬腿,忽然开过来两队安南官兵,把守住了城门,然后一名带队将官大声宣告任何人不得进出城门。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高大汉子有些摸不着头脑,“莫不是要打仗了吗?”
少年扯扯他的衣袖,努了努嘴。
高大汉子扭头看去,远处旌旗飘扬,无数盔明甲亮的安南官兵敲着军鼓,吹着军号,排着整齐的队列正朝城门处走来。
队列里,数十名打着赤膊的精壮汉子抬着一口裹着黄缎的棺椁缓缓前行,棺椁的后面,数十名轿夫抬着一顶巨大的白色轿辇紧紧相随,轿辇里,身穿白衣,头戴白帽的阮氏英一脸悲泣与黎邦基并排坐在轿辇里。他们的身后,文武百官、王亲国戚或骑马,或步行,簇拥着他们母子涌向南城门。
高大汉子倒吸一口长气说道:“好大的排场,就算是皇帝老儿出殡,应该也不过如此。”
少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看来今天是出不了城了,咱们还是去找郑姑娘,她们家在安南势力庞大,应该更能打听到小舅舅的下落。”
高大汉子无奈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说法。两个人身影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中。
九月初一,黎元龙的灵柩正式移往蓝山安葬。阮氏英与黎邦基亲自扶柩南行,朝中文武悉数同行。
......
郑府,郑玉端着一碗熬好的药来到父亲的塌前,正要哄他吃药,却忽然发现,已病入膏肓,整天风言风语的郑可变得沉静起来。
“阿爹,吃药了。”她刚说完这句话,父亲蓦然睁开眼,一敛颓废之色,目露精光。
郑玉一惊,手中的药碗差点儿掉下。
“阮氏英和黎邦基都出城了?”郑可的声音变得深沉,脸上没有一点儿病态。
“是的,阿爹,你......”
“我没病,”郑可淡淡道:“你,去把丁煜找来。”
“阿爹,为什么?”
“你先别问,我自有安排。”郑可神秘的一笑。
“可是......”
“没什么可是,”郑可眉毛微微一扬,“只要你去叫他,别说是咱们府上,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会跟着你来的。”
......
丁列站在城头,眼看着送葬的队伍离城,渐渐远去,方长出一口气,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东京城里的驻军大部跟随送葬的队伍出城,只留下了三卫兵马,当然,还有归来的一千神武卫官兵。
这三卫分别是天威卫、兴国卫、昭武卫,带兵的都统制都是他的心腹。而神武卫却是由相国阮炽的儿子阮绍暂代都统制一职。这个安排令丁列很是不满,阮绍不过是个公子哥儿,刚调到军中没多长时间就升任了如此重要的一个位置,这不是儿戏吗?况且把自己儿子丁煜撇在一边,多少有些厚此薄彼的味道。但丁列不能表露自己的不满,黎邦基已经继位,阮氏英与阮炽总理国政,他这个外人能说什么呢?一种疏离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看来阮炽大权在握,自己在他眼中已经不大重要了。
天渐渐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