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陆倾书

　　……”

　　“呵呵，天真。”

　　“不管【不夜天】的产业，对外宣称包装的多么漂亮、时尚，可说白了，不还是生意？”

　　“既然是生意，那么影响市场结果的变量就有很多很多，技术也不过是其中一个要素。另外即使是技术本身，消费市场的需求跟创作者的追求极致，依然会呈现出两个维度——”

　　“说人话……”

　　“在【不夜天】，搞颜色才是第一生产力。”孔步言简意赅道。

　　“搞颜色……”

　　孔步点点头：“这就像写小说。”

　　“文笔和创意是护肤品，内涵是肌肤。”

　　“除了天生丽质以外，绝大多数人，都得在护肤保养上下点功夫，肌肤才会更显水嫩动人。”

　　“但实际上，比起平日里苦苦钻研究竟是哪种牌子的护肤品，更适合自己的肤质，将自己保养的光彩照人。”

　　“倒不如干脆些，穿上一身漂亮衣服，补上淡妆，后期再精修一下图片。显然，这些方式都比埋头研究护肤要更为迅速些。”

　　“……你这是在夹带私货？”

　　“哪有。”孔步抬头看天。“有感而发而已。”

　　“就像来咱直播间，看我的观众中，只有一小部分是冲着我的琴技本身来的……”

　　“绝大多数还是冲着茱蒂姐的名头，来凑个热闹的而已。”

　　“所以说，我每次开播时，也就只会弹一首曲子，剩下时间就和观众聊聊天，打打游戏咯。”

　　孔步叹了口气：“归根结底，资本是这样子的嘛。”

　　“它并不会强迫你作出选择，只是不断诱惑你，作出有利于他们的决定。”

　　说着说着，孔步再度掏出了那套为方才准备的“必杀套装”。

　　“哝。漂亮衣服呢，我是一直都给你准备好了。”

　　“穿不穿，就看岳父你自己怎么决定咯。”

　　“喂……你要不要对我，表现如此悲观啊……”

　　方才幽幽道：“搞得好像断定我就不能凭个人魅力，吸引到客人似的。”

　　“行吧行吧。”

　　孔步耸了耸肩，随后从那小木马上起身，伸了个懒腰。

　　“既然岳父你坚持的话，那么我也去一楼转转，看看能不能帮你拉到一些客人吧~”

　　孔步刚踏出房门，便立刻又将头探了回来。

　　“哦对了，【迷迭香】。刚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一件事……”

　　“咱俩隔壁间的罗老师和张老师，都是两位优秀的律政先锋。”

　　“所以你脑中若是有什么危险想法的萌芽，或许可以试着请教一下他们哈~”

　　“毕竟，资本的底线就是法律的底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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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时候后。

　　盯着直播间内呈断崖式下跌的热度，

　　方才感觉有些心累。

　　在孔步出门转转的两个小时内……

　　明明自己费尽心思地在【伟大书库】中，

　　一点一点地搜罗着有趣的内容，并绞尽脑汁地将生涩难懂的轶事传说，编成浅显易懂的民俗逸话讲述给观众们听。

　　先是《帝君尘寰录》，再是《蓝星十大未解之谜》。

　　从《兽王白弈绝对不会告诉你的秘密》，一直聊到《春香窑店员的撩汉十八招》。

　　甚至还学习孔步，在说话的过程当中，添加了口癖……

　　以至于，讲到最后，方才口都要“喵”干了。

　　结果，方才发现，即便自己这般的努力，居然还不如让给自己递水的白鬼，在镜头前偶然经过一番来得实在……

　　于是……

　　望着孔步留在钢琴上的那套“必杀套装”，

　　方才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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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必须得承认，孔步这家伙的审美，的确不赖。

　　他所搭配的这身“必杀套装”，也的确是将广大男性的xp系统拿捏得死死的。

　　方才相信，像这种猫娘服装，倘若是让某只白发赤瞳的小白猫来穿，绝对能轻松秒杀全场——直播间热度瞬间暴击到数百万都有可能。

　　可问题是……

　　身为一名心理、生理皆正常的男性，

　　欣赏好看的女装，和穿上女装供他人欣赏，

　　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好涩，后者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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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沉默良久以后，

　　方才的心中，总算作出了决定……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套女装边上，就像是走过了自己的前半生。

　　他，异常艰难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就像放下了自己的礼义廉耻。

　　“朵朵，白鬼……”

　　“这玩意该怎么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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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您好，请问一下，【迷迭香】老师是在这里工作么？”

　　便在这时，一道清亮的男声，自【翻云覆雨】的门外响起。

　　一个浓眉大眼的小男生，默默地出现在了门外。

　　他先是望见，房间内，两位持着女装、一脸不怀好意笑容的少女。

　　随后又望见，被那两名少女摁着的，上衣微敞、表情僵硬的少年。

　　总而言之，

　　目睹上述一幕的嬴塰，

　　在沉默半晌后，

　　他将自己手头上现存着的最大块金锭，

　　默默放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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