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羊角风
库房,落了层层浮灰。这活干得板正,到底年轻人,李老爹笑着说,俊平啊,你带大伙再辛苦一下,把库房里灰尘整整敞亮,晚间你带后生整两只老鹅去打打牙签,费用算队部的。杨林听到吃老鹅高兴的说,青叔,您就放老心,我们保证把库房里整得瓦亮瓦亮的。
大丫,你别干了,栓子过来要拿大丫手中的扫把说,去整老鹅,顺道帮帮俺娘一道拾掇拾掇。叫桂兰,大丫大丫的叫,难听不?大丫一转身,没给栓子抢到扫把。桂兰,不对,黄桂兰同志,栓子故意又把同志两字音拖得很长。引得大伙哄哄大笑。大丫白了栓子一眼,把扫把扔了过去,走开了。
掌灯时分,栓子家热闹非凡。炕前桌上坐满了人,大家你一句我一言的说着。栓子,搭把手啊,封建老爷做派啊,大丫双手端着个一热气腾腾的大盆进屋。我来,杨林要起身过来。
我来,我来,林子到我家,你客气啥?栓子嬉笑的拦住杨林。
大丫把手中的盆,递给栓子说,是呢,林子你客气啥?大伙又“轰”的一声笑了起来。大丫不明其意,笑啥?我说的有错?
没错,没错,在理在理哩,栓子接过话头,一脸坏笑。大丫搬来一坛烧刀子搁在桌角,又从栓子娘手中接过碗筷,招呼大伙开动,栓子娘看这帮孩子乐呵的,也跟着高兴。
栓子娘一个人坐在火塘边发呆,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自从栓子爹走后,那会栓子还小,家里冷清得不像个家。这些年来,一人拉扯孩子真是有苦无处说啊!现在栓子大了,能帮自己分担她也轻松了。唯独不足的,还少个儿媳妇,栓子都20开外了,她这个做娘的干着急也没用,要是栓子爹在,栓子的婚事就好办多了。一个妇道人家,能干什么啊!唉,栓子娘叹了口气又摇摇头。
婶子,给,你吃,大丫给栓子娘送来一个碗,里面装了大半碗老鹅肉。是桂兰啊,来坐,栓子娘从身后拿出一个凳子给桂兰,她没有接过大丫手中的碗。
你们吃,你们年轻要干活,要体力,我一个老婆子吃不吃没啥用的,栓子娘摆摆手对大丫说。看您说得,我们年轻能扛住,年纪大才要吃好点,您身体好,栓子干活才得劲,大丫硬是把碗塞到栓子娘的手里。栓子娘推辞不过,只得把碗接过来放在火塘台子上。桂兰啊,好孩子,栓子娘抓住大丫的手说,我要有你这样的儿媳妇,就是死了也闭上眼了。大丫没想到栓子娘会这么说,瞬时,大丫脸颊上飘来两朵云彩,好在天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