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谁的尖叫?
人惊动了山上大仙儿,被惩罚了。之后,再没人敢来龙头沟捕猎,再后来,龙头沟成了三角村村民的禁地。
黄阿水不会不知道龙头沟的往事,他怎么敢来龙头沟,还是夜里来?
约莫两袋烟功夫,黄阿水来到龙头沟脚下。他举起火把,顺着光亮,一看到了龙头沟,吓得一跳,酒也醒了半分。要是他人,早就吓跑了,这黄阿水着实胆大些,他不但没走,还在安慰着自己,说,来都来了,总不能背着空笼子回家,实在不行在山洼处下笼子,不上山应该没事,早放完早回家。想到这,黄阿水便行动起来。
龙头沟山洼处积雪约有半腿之深,最深处怕得有一腿深度。黄阿水踏着积雪,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声音,在空寂的夜晚,尤其是在龙头沟沟底,显得格外的瘆人。突然,“窸窸窸”声响,从黄阿水的正前方传来,或近或远,近的仿佛离他只有几米远。他停下脚步,仔细辨别是狍子还是兔子的声音,过会四周寂静如初。
怕是风刮枯树枝动静,黄阿水安慰着自己,接着向前走去。他看看肩上还剩下最后一个笼子,很是满意。这会,“窸窸窸”声响再次出现,这次声音在黄阿水左边上方,不时,这声音奔他而来。他举起火把,向左边山坡上照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坡上一跃而起,迎面扑来。“啊”,黄阿水瘫在地上,晕了过去,火把顺势滚落在雪地里,不一会熄灭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黄阿水是被冻醒的,手指头麻木快没了感觉。他顾不上这些,火把都没捡,笼子没拿,高一脚低一脚的向道边狂奔而去。
昨晚的声音,是你?李老爹若有所思的问。黄阿水没有直接回答,继续说道,太吓人了,那黑影感觉就是个熊瞎子,直到现在鼻子边还有腥哄哄的味道。
腥哄哄?熊瞎子走路带风,人不会没感觉,再说,熊瞎子从山坡下来,那得多大动静,不能够是“窸窸窸”的声音,再说了,那家伙,熊瞎子要是扑下来,你不能够安稳的坐在这里,李老爹分析说道。
这次轮到黄阿水若有所思了,他嘴里念叨着,不是熊瞎子,那是什么?难道风刮树枝落?不应该啊,明明腥哄哄味道迎面扑来,可...可自己明明活得真真实实的,乱了乱了。这些问题想得黄阿水脑壳生疼。
李老爹送走黄阿水,他掏出一个老式怀表,看时间,十点刚过。棉花好像坐等黄阿水的离开,黄阿水前脚离开,她后脚进,端来洗脚水。李老爹叹了口气,心里寻思,但愿阿水看到的是幻觉,但愿三角村一切如故。
爹,给,烫烫脚,棉花说着把洗脚水倒进炕边的圆形木盆里。李老爹说,放下吧,这么晚了,棉花你也别忙活,去睡吧。
他媳妇,俊平该回来了吧?李老爹突然想起儿子,问了棉花。
快了,爹,按往常日子,应该就这两天到家,怎么了,爹,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棉花边收拾炕铺边说。
李俊平,李老爹儿子,棉花丈夫。说到儿子俊平,他李青山是满满的愧疚。李老爹年轻离家,直到俊平十五六岁才回,那还是俊平寻亲找到他。和俊平相认后,才知道俊平娘已经死去多年。至此,从哈市回来后的李青山,再也没离开三角村一步,也没离开过他唯一的儿子--李俊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