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第 25 章
呢。我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这些年来甚至未能拥有过别家女子的一样饰物华衣!我为何要有这等下场呢!”
陆景茗羞愧至极,低着脑袋,流着泪哑着嗓子,“是我......是我对不住你们。”
孙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悲伤汹涌而至,吞没了她的理智,“当然是你对不住我!”
她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涕泪毫无形象的铺满脸庞,她看着陆景茗,眼神悲凉,“我说她是任人玩弄,我不是也是一样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不见天日!我悔啊!我不该违抗爹爹,一意孤行嫁给你。这一辈子,再也不曾欢喜过!”
大概是真的心如死灰了,她开始自言自语地说起了墨兰。
在她的故事里,墨兰依旧是一个美好的女子。
孙氏曾观察过那女子好久。
她不得不承认,那女子极美,眉目清淡带着丝丝的忧愁,那纤细的腰肢像抚柳般轻盈,那时候,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壮实的腰身,指甲掐进了掌心沁出了血。
她跟着她去涧阳岸边赏花,那女子出口成章,声音软得像柳絮的柔,真好听啊。
纵使她听不懂那诗词,可是心中酸胀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
她甚至对那名叫墨兰的青楼女子生出了许多的羡慕来。
她多想拥有一双可以摘花写字的纤纤玉手。
她又想起那日她翻墙进了墨兰的屋子,她看见她在那里哭,甚至看见她的时候那女子居然无半分惊讶,还认出了她。
她说她前几日在西岸看见了自己和陆景茗领着一个孩子。
那双红肿且美丽的眸子看着她,她忽然有片刻的迷茫。
墨兰开始翻找自己的匣子,她将所有的东西推到孙氏的面前,跟她讲本想为陆景茗筹足银子便就此别过的。
那神情美丽哀伤,看起来便引人怜惜,不忍生出责怪。
那双纤纤玉手将首饰推到自己的面前时候,她看了看桌子下自己的手,粗糙且布满疤痕。
那美人冰肌玉骨,是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娇贵,那是她这个屠夫的女儿永远无法拥有的美好。
明明是没差几岁的年纪,她已经有些苍老模样,眉间有了深深的川字纹。每日为了柴米油盐的琐事烦心,事事斤斤计较。
她清楚的知道,就算以后真有了好日子,可以大肆挥霍,她依旧会吝啬的抠门,她从出生起便注定了,她不会是墨兰这般女子。
可是凭什么!
极度的嫉妒与不甘燃烧着她的神经,她忽然拽下自己手腕上的束带,冲过去勒在墨兰纤细的脖子上。
等她回神,那女子已经近乎气绝了。
一席青衣倒在地上,她听见她轻声与自己说对不起。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捂住脸哭了出来。
哭过后,她咬了咬牙,抛弃了脑海中所有的柔软。
她红着眼扒光了那女子所有的衣服,你看,她不干净的,可是为何身子却比我要白净那样多呢。
那一蹦跑到主人身边的兔子也是一样白的令人作呕!
他们都该死!
孙氏轻笑。
压在她心中多年的大石头寸寸碎裂,那些碎片扎得她遍体鳞伤,可她觉得解脱。
她怨不得别人,人总是要为自己犯下的过错去赎罪的。
只不过,是真的后悔了。后悔的事情有很多,可是最后悔的是用自己的双手沾满了罪恶,杀了一个同病相怜的女人。
不断地想贬低她不过就是因为羡慕与嫉妒吧,不甘心她能够得到自己丈夫的爱,不甘心她活得那么诗情画意,不甘心她能理智地选择放手。
其实,那个女人又何尝不是一样被情爱所迷毙的人呢。
她苦笑了一下,忽然双手撑地,用力磕了一个响头。
是真的,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