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第 101 章
沈宴欢猛然从床榻上惊醒,急忙起身,却发觉胸口痛得一窒,但他还是捂着胸口下了床。
刚踉跄着走到门前,门却从外面推开了。
“你醒了?”李宥有些诧异,但还是欣慰道,“练武之人的身子骨就是要比我们寻常人好一些。”
沈宴欢急急抓住李宥的手臂,“她怎么样了?”
李宥轻轻叹气,还未等说话便瞧见沈宴欢的身形晃了晃,他急忙开口道,“她很好,只是还未醒过来。”
沈宴欢松了口气,但因刚刚的行动急促咳了起来,李宥想要将他扶回床榻上歇息,“此时花韵正在照顾她,你也是伤患,何必逞强呢?”
“我没事。”沈宴欢倔强地摆了摆手。
李宥忽然间有几分恼怒,“你将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可好?!”
“若非是那日你倒下被我察觉,你还要撑着这副破败的身子到什么时候!”
沈宴欢没有理睬,径直走过他的面前向门外走去。
李宥纵使再气却还是放心不下,跟了上去。
沈宴欢的脚步极快,走到那扇门前推开,坐在床榻前照看的小花韵一愣,“沈少主?”
见沈宴欢向床榻前走来,小花韵默默起身站在了后面。
少年只一身中衣侧坐床榻边缘,目光落在躺在那里的姑娘身上,此刻她紧闭着双眸呼吸匀称,细细的看过去皆是专注,阳光充斥屋内,细微的颗粒缓缓落满了温柔。
李宥跟上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说实话,他一直以来都知晓沈宴欢心中藏着一个姑娘,他们相识的这八年,他唯有一次提及。
那是他们相识的第二年,沈宴欢刚十四,他们偷喝多了酒。沈宴欢抱着酒瓶眼神迷离,他忽然开了口,“长平里处处皆是桃花,不似这京城除了喧嚣便别无其他。”
“是吗?若是有机会我也定要去瞧一瞧。”
少年的视线望向远方,语气温和得不像话,“每年桃花盛开的时候,我都会爬上树梢,摘下来最高的那一枝,因为那个爱哭的家伙喜欢极了。”
“我记得离开的那天,她一直在哭。她分明知道,我最怕她哭了。”
“离开了长平,我便真的是孑然一身了。”
他瞧着少年,夜色浓郁,可他还是借着月色看见有晶亮的什么划过少年的脸颊。
但那日以后,沈宴欢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个爱哭的家伙,他仿佛用钢铁武装到了心脏,变得刀枪不入起来。
可在多年后,见到苏尘的一瞬间,他不止认出了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认出了她便是沈宴欢藏在心间的那最后一丝柔软。
所以,他一直认为,沈宴欢对于苏尘的感情要比苏尘对于沈宴欢来得多得多。
但如今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苏尘,这一刻他忽然在想自己是否错了。
太子私牢中的刑罚,绝非是常人所能经受,何况这样一个瘦弱纤细的姑娘,在那个昏暗不见天日的牢房中经历了一天一夜,却还是守口如瓶。
而沈宴欢也向他证明了,他真的能将苏尘救回。
沈宴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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