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第 33 章
忙起身带路，“请。”
他倒是没有想到朝廷派下来的大理寺少卿会是个办事快、不多言的人。
运粮车一辆辆到达府衙前，宋林便带人指挥着将粮食一袋袋卸下车搬进了库房中。
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时辰才彻底搬完。
宋林略显尴尬的对顾北安说道，“还望少卿见谅，府衙内的人手少，浪费了您的时间。”
顾北安才得空扫视了一圈府衙，这府衙内陈设简陋，许多的地方都是破破烂烂的，确实是有些潦倒。
“无妨。”
待库房落好了锁，宋林恭敬地将钥匙交到了顾北安的手里，随后派人将他们一行人送去了驿站。
第二日，顾北安派人将粮食整袋倒出来检查，之前在路上能检查到的只有袋口上方的部分。
这一倒出来，才发现只有上半部分是粮食，下半部分全部是小粒的砂石。
顾北安的脸色一冷。
宋林惊慌失措地跪下，“少卿，昨夜我派了人手严加看管，这粮食一定不会出错的啊。”
大理寺的手下又搬出来了几袋，倒在地上，还是一样的情况。
宋林看着那倾泻的砂石，一颗心凉到了底。他怒极了站起来，拎过昨夜守夜的人的衣领，“说！粮食呢！”
“大人，小的不知......”
待顾北安的人全部检查了一遍，确认了其它物资无事，只有粮食被掉了包，掺进了砂石。
顾北安见宋林的模样不似作假，他一个无名小官想来也不是京城里那两位皇子的人。
“宋大人，勿慌。”
宋林哭丧着脸，好像就快要哭出来了，“大人，下官怎能不慌啊！”
顾北安没有多做解释，“且再等一日。”
宋林颓废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再等一日这粮也变不出来啊！”说着用衣袖捂面，哭了起来。
顾北安道，“且先去派人将袋子里能用的粮食做成粥，今日便设粥铺施粥。”
宋林随意地用袖子擦干眼泪，应了一声，“是，下官知道了。”
顾北安用这一日去巡视了西南的灾情，尽管秋日渐冷，却依旧有数不清的人瘫倒在街角，面如死灰。
看着顾北安一行人，就像饥饿的狼看见了猎物，眼睛瞬间凉了起来，蹒跚扑搡着直奔而来。
“行行好吧，有没有吃的。我们就快要饿死了！”
“行行好吧！孩子就快饿得晕过去了！”
形容枯槁的老人，手指干枯黑瘦得像枯木枝，拽住了顾北安的袖袍，抬起脸看着顾北安，面颊瘦削得只见高高的颧骨，声音也像是喇过石子般刺耳，“救救我......”
顾北安不知该作何表情，那双凹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向了他，他蹲下身去，将老人扶坐好，“老人家，我们是朝廷派来西南赈灾的官员，大家不要着急，今日午后官府就会设粥铺施粥，待等到明日此时官府会派粮给大家。”
周围的难民听见顾北安的话，有些能活动的人急忙跑起来，奔走相告，有些动弹不得的，在原地嚎啕大哭起来。
“朝廷终于来人了啊！”
“终于有人来救我们了！”
顾北安丝毫没有救世主般的欣慰，心中只感到无限的沧桑与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