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第 7 章
因文字被判了刑的人不计其数,所以安阳县令便正以此诗之名抄了裴家。
裴家一夜落败。
裴父一气之下以死明志撞死在了安阳县令家门前,而他们一家三口也只能出走家乡,颠沛流离来到了涧阳。
裴青深受打击,从前的翩翩公子变得沧桑不堪,只能依靠卖力气赚钱养家。
自此,他爱上了饮酒。
翠娘知道他心里是有怨气的,一切起始是因安阳县令儿子对翠娘爱而不得的私欲才做出这等下作事。
于是,从前的清高的娇小姐开始学起了织布,做粗活。
直到一日,喝醉了酒的裴青再也无法隐藏自己的失意与不忿。
他的才华、他的骄傲统统都被踩碎了,只能狼狈的逃离家乡,苟延残喘。那双曾拿笔阅书的手,如今只能用来做些脏活累活。
他无法面对现实,于是他第一次失控动手打了翠娘。
第二日,酒醒后的裴青看见的带着伤痕的妻子,泪流满面,他抱着瘦弱的妻子,哭得像个孩子。
日复一日,喝酒后的裴青是魔鬼,也是夫君。
翠娘想,那就这样相互折磨的过完这一生吧。
可是,裴青的一生结束的这样仓促。
他死了,她却不能为他做些什么,不能为他站出来指认杀害他的钱家人。
钱家财大势大,若是扳不倒钱家,她和裴轩根本无法独善其身,她的孩子还那么小,她不敢去赌......
她不怕死,如果她继续保持沉默,那么她的孩子还有一条生路。
翠娘躺在稻草上微睁双眼,那阳光晃得她眼前斑驳,似乎看见了当年那个风光霁月的裴青。
她抬了抬手。
什么也没有抓住。
顾北安带着手下前往北岸郊外乱葬岗。
几个黑衣人用面罩遮面,手中拿着棍子,在巨大的坑中翻来找去。
一般这种地方都是府中犯事处死的下人,还有街上死了的乞丐会被丢在这个地方,所以一到这个地方,腐烂的气息就直冲鼻子。
顾北安皱着眉站在一旁,依旧是泰山压顶不动于色的神情,有手下跑上来说道,“大人,并未发现孩童尸体。”
顾北安垂眸,“想来也是,此事闹得这样大,怎么会给我们留下把柄呢。”挥了挥手,“我们走。”
黑衣人们从坑中爬上来却是叫苦连天,急忙扔了外袍和面罩跑的飞快。
回到大理寺内。
顾北安换了一身衣衫,坐在自己的案边翻着卷宗。
他用手指轻敲桌案,沉思后抬头看向自己的心腹孙恒之,“我总认为我们落下了什么线索。”
孙恒之点点头,“这钱家属实狡诈。”
“凡是做了的事必会留下蛛丝马迹。我们还需将细节放的再大一些,才能看得清。”顾北安将卷宗放下,闭上眼在脑海中回忆起整个案子。
一,没有人证,没人在裴家看见过钱锦。
二,孩童的尸体已经被处理,想要找到犹如登天。
三,翠娘被钱家威胁,想来是以裴轩的安危作为条件,她不信任官。
四,裴轩并不知道案件的经过,就算是站出来指认钱锦,也只能指认他囚禁良民,可是这一条也无法得到证实,钱锦只要一口咬死不认也拿他没有办法。
环环都成了无法解开的死结。
其实案子已经清晰明了地指向了北岸的钱锦,可是没有证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