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第 9 章
人哭喊着急忙附和道,“我也状告钱锦!就是他害死了我家的孩子!”
杨刘氏重重磕了一头,眼睛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大人,我自知自己是个粗鄙之人,可我儿子与我不同。”
她能清晰地记着少年的音容笑貌,“他自小乖巧懂事,读书十分有天赋,我便省衣缩食为他请了先生给他教书识字,日日盼他长大成人。”
“去年钱锦让我儿给他当书童,他便开开心心地回来告诉我他可以赚钱为我分忧了,就这样短短三月!再次见到,我儿就已是冰冷的一具尸体了!我杨家无权无势,被钱家威胁不得说出实情,可我这心里痛啊!我日日都能梦见我儿的模样!”
“他在冲我喊着,娘,我疼。”
她又用力地磕着头,额头磕破流出点点的血迹滴在地面,在公堂之中显得那样的扎眼。
其他的四个人跟着磕头,诉说着自己孩子的遭遇,有的是被抢进了钱家,有的是被哄骗卖进了钱家。
而那些稚嫩的生命,都已经深埋地下。
但从前无人替他们伸冤,他们有口难说。
姜婉拉着灵翘的手,悄悄地握紧。
没人注意到,在外堂隐蔽处,有一名瘦弱的女人哭弯了腰。
公堂上,李彦平厉声问道,“尔等可有证据?”
杨刘氏抬起头看着他,目光炯炯,“有钱家签书童的凭证!我儿如今埋在祖坟!为了还他一个公道!我愿开棺验尸!”
其他的人,有些有卖身的凭证,却没能将孩子领回来,有些人就算知道孩子是被钱家抢走的也没有证据。
他们的至亲至爱,就曾在那处偏僻恶臭的乱葬岗中沉寂。
这时,孙恒之从外面急匆匆走到了顾北安的面前,小声说道,“大人,钱家的人行动了。”
顾北安垂眸,“叫人跟上,千万别被钱家发现。”
孙恒之点头,又快步离开了。
李彦平看向顾北安,在看到顾北安对着自己轻轻点头后,松了一口气。随即吩咐道,“派人!前去杨家取证开棺!”
由于捕快们知道事态的严重,一个时辰便将物证和杨华的棺材带回了公堂。
在这一个时辰里,人群没有散开,反而越聚越多,却出奇的安静。姜婉坐在石狮子边出神,等捕快回来了才又走近了堂外,站在外围却也看得清楚。
杨华的棺材被几个捕快抬着,在放下之时带起了灰土,重重地闷声像敲在人们的心弦上。
杨刘氏怀里的孩子已经睡着了,她抱着孩子靠近了棺材,迈的步子很小,一步一步走的很慢,却在靠近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许翠娘在牢中,望着昏暗牢房中唯一光亮所在的窗子。刚刚她就站在外堂听见了所有的声音,此刻她平静了心绪,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牢房外的捕快问道,“你如今可愿作证?”
她微微张开口,叹了一口气,“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那捕快无奈地摇摇头,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