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第 94 章
勤政殿。
“皇上。”井公公手持拂尘站立在桌案一旁,距离庆玚帝最近的地方,“蒙古此次前来觐见,距离上一回已有十数年之久了。”
蒙古一词在庆玚帝的耳畔中回荡,如沉重的鼓槌般敲响了尘封多年的记忆,回忆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那个一眼便惊艳了他的女子,穿着与汉族女子不同的服饰,一身火红的束腰衣裳,衣袂飘飘,纤细而热辣的气质浑然天成,她眼下缀着一颗亮亮的钻,只一眼便勾去了他的三魂七魄。
兴许是时间太过久远,他已经记不清她本该的名字是什么。可是依旧记得清晰那一眼是如何震颤他的心灵,只一瞬他便知道,他爱上了这名异族的少女,并且如此的急切想要得到。
好在他从来不是一个好人,想得到的,那便去夺。
蒙古当年势微,故此他只需略微施压便轻而易举得到了,不顾将她的翅膀折断,也要将之困在宫墙内。
但他并未想过,她已身为自己的妃嫔竟还心心念念着蒙古的未婚夫,那一把嫉妒的火冲得他的头脑发热。
他并不需要这般不忠的玩物,就连她的孩子一样都不需要。
若非是近来大皇子死后,他整夜夜不能寐,对于剩下的两个孩子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受,忽然想他们如此相安无事地过下去便也好。
甚至对于这个生母养母皆已死去的孩子多了几许愧意,他生得越发像他的母亲,漂亮的桃花眼仿佛含着无数情谊。
看着他,便不由想对他好上几分。
“待蒙古使臣入京,便着礼部安排接风宴吧。”他看向空荡的宫殿,心中忽然觉得空落落的,“就似姝妃生辰一般,多些人吧。”
井公公显然也有一瞬的惊讶,毕竟这般给蒙古国的面子也算得上难得了,“奴才知道了。”
离开前,他回首看向坐在龙椅之上的帝王,一刹间感到从未曾出现过的苍老的气息。
“站住。”庆玚帝叫住他。
“皇上可是还有何吩咐?”井公公停下脚步。
“叫老三去办这件事吧。”他只轻飘飘地落下这一句,便继续盯着手中的奏折仿佛刚刚说话的并非是他一般。
李宥得知消息的时候倒是没有任何感受,毕竟庆玚帝近来为扶持他与太子对抗而做出了太多割让了。
他手中的权,已经渐渐变得强大。而太子也终于褪去了残暴张狂的外壳露出城府深不可测的真面目来。
李启似乎对于他并不在意,并未阻拦任何人向他靠拢,也从未打破目前平衡的角色。可事实上,李宥清楚他不会放过自己,毕竟当初的自己不过是初露锋芒便被他利用祝痕之手杀害了戚嫔。
他不过是在等,可是究竟是在等什么没人知晓。
沈宴欢开始利用邢奇的身份为他揽获更多的助力,甚至已经如同顾北安投靠太子一般不避讳朝堂众人。
“多亏有你。”李宥拍了拍沈宴欢的肩膀,“否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