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对错
顿悟,取得了那颗‘棋心’。这鲤鱼和那颗‘心’可能有关联,林十九不想要?他可是对弈知白推崇备至!没准这尾鲤鱼真能让林十九彻底倒向这位秦帝,这么想想,一条对自己没多大用处的鲤鱼而已,换一个忠心耿耿的西秦棋院,送出去这尾鲤鱼倒是划得来。”
范之德摇了摇头,苦笑道:
“之德哪怕敢说猜到了这事这东西,也不敢这么笃定无疑,大人说的跟水到渠成一般自然,倒有种不是这鲤鱼不合常理的感觉,真是……”
南怀玉似看完了黄信,将三张信纸理规整平齐轻放在桌上,饮了口瓷杯里微凉的茶水,起身来接着说道:
“那个小秦帝的爷爷西秦武帝就是个杀伐果断的主,虽说那场栾秦之战有趁人之危之嫌,可两国交战哪里来许多‘师出有名’?你打我,我打你的,从前齐武襄帝伐越可不声不响的夺了西越六州,当年三十万西秦军兵出西陵地进犯我大栾,若不是陵州多崇山峻岭,山道曲折难行,兵马受阻,仗打了一半武帝又突然崩殂,景帝登基,朝堂混乱,朝令夕改,西秦军一下跟没了头脑似的乱冲乱打,怕老侯爷也不能靠着坚壁清野艰难守下。如今想想,继位的西秦景帝也不简单,只花了两三年便收拾了朝局,更是用了四五年解决了世家大族各自为政,不听号令的西秦顽疴,要不是壮志未酬便突遭横死,想必也是我大栾的大敌!眼下这个小秦帝七岁登基之前便有了才名,恐怕也不甘心做个忍气吞声的傀儡,任人摆布,若要去争,拿出这玄白双色鲤倒是一种魄力,不舍得拿出来,那西秦四五十年内都不足为惧,不过小秦帝既然拿出来了,便是把与东王的朝堂之争摆上台面,小秦帝是正统,东王掌大势,短期内恐怕难见分晓,十年内我大栾边境还是无兵戈之忧,如今北荒和朝中顽疾才是亟待解决的大栾弊病。”
范之德点点头,要是别人说起若是啥啥啥,那西秦四五十年内不足为惧这话,他非要好好上前笑他两句尽日清谈,还是些胡言乱语,可南怀玉嘴里说出来这话莫名的令人信服,开口玩笑道:
“这玄白双色鲤也能算半个孤品奇物,藏在西秦的深宫高院里不好去偷,可西秦皇城到东边的知白府可有近两千里之遥,大人你说,我偷偷摸摸在路上寻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险地方,把玄白双色鲤夺了给小王爷治病,大人觉得怎么样?”
南怀玉笑了两声,轻摇了摇头,笑道:
“看吧,我早就说过,要没我看着,你早就刺王杀驾去了!你怎么不想着夜刺小秦帝?还能青史留名,没准千年以后好事者会杜撰是我差你去行刺秦帝的!我也算跟着你沾了点光。虽然往年天下弈西秦帝王也没有次次亲至的例子,会不会露脸都说不准,可这回天下弈里面的门道我跟你说了清楚,之德你觉得这回是小秦帝不亲自去呢,还是小秦帝不会把玄白双色鲤随身待在身旁呢?你这夺宝的难度可半点不比刺杀小,之德你要是去啊,知会我一声,我替你办酒!”
范之德悻悻摸了摸脑袋,嘴上还是不服气地嘟囔了句:
“天下奇宝,又无定数,也不是说当了‘棋圣’彩头就铁定落在林十九的手里,也没准哪天真落在小王爷手里呢?我看难说!”
转瞬间范之德又换了副讨好的面容,笑问道:
“大人既然猜出来小秦帝添彩头的东西,也猜出来书院藏着的深意,那大人不妨猜猜书院给的时评?”
南怀玉捋了捋胡须,沉吟了一阵,开口道:
“天穷邸报尤善春秋笔法,往往评语又会领着不明就里的人往偏了细想。裳清跟我一样都是聪明人……”
南怀玉干笑了一声,看着范之德脸上古怪的神情,接着笑道:
“若是我来写的话,估计会着重评彩头这事,嘲讽两句名为棋圣奖赏,实则等同于直接把这双色鲤送给了林十九。酒逢知己饮,诗向会人吟,这这热闹人看了个热闹,明白者读了个明白,天穷邸报的目的才算到了,不过我没什么文才,短时间内还真想不出什么连珠妙语,裳清认真校过,估计写的要比我‘热闹’得多。”
范之德摆了摆脑袋,已经有些麻木,虽说这一二十年下来南怀玉这近乎“未卜先知”的本事显露了几次,可每每遇上总让范之德又惊上一惊。
“大人说的分毫不差……邸报上给的评语确实在说这事,写的呢也热闹十分,就评了一句,‘若要拉屎,不须先放屁警告世人’,我看这话八成是叶院主自己写的,旁人可不敢这么说。”
南怀玉细想了半晌,带着淡笑吐露一个字出来:
“妙!”
顿了片刻,南怀玉像是想到眼前之事,看着窗外盖上的夜色感慨了句:
“这话说的像是太祖的味道,这明面放着热闹焰火吸引世人,暗地里偷梁换柱的本事我得学学!”
范之德苦笑了一声,叹一声“靠着天穷邸报给南怀玉来个惊喜多不实际”,又接续着翻了信纸,看看邸报上还有什么趣闻。
南怀玉一直静静盯着窗外愈发浓烈的深黑光景出神,像一尊苍老的石像,一动不动,似在思虑些什么,范之德一连翻过好几页邸报都没什么有意思的消息,将邸报颠来倒去又看了一阵,都是些江湖门派你打我我打你的醪糟事,什么为了抢个绝色官妓大打出手的公子哥们,小的叫大的,大的叫老的,老的叫都以为死了的,最后险些成为世族火并,范之德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