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疼惜
极品的白毫银针,除了特供给皇室,就是陛下赏赐朝臣和勋贵,等闲人家,就是有钱都买不到。
常氏出身侯府,奚家虽声名不显,却也是清流世家数得上的。
懿婕妤说这话并无太大的问题。
但问题的关键是,懿婕妤知晓将军府里一个人,非白毫银针不喝,而又跟姜太后有私交,那人便是她的养母谢氏。
如果不是她眷恋旧府,偷偷去过被的将军府,在母亲书案的夹层里发现了半张没烧尽的信笺,恐怕还会瞒在鼓里。
将军府灭门惨案一事,懿婕妤一直在心里犹疑,姜太后到底有没有插手?
按道理来说,恒旭帝和姜太后是名义上的母子,是利益共同体。姜太后是个聪明人,在众人都在对将军府落井下石之际,她会不做些什么吗?
是以,懿婕妤虽想着接近姜太后,打探恒旭帝的性情和习惯,却也没有上赶着去捧姜太后。
可姜太后对她的态度却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待恒旭帝的正妻禹皇后,姜太后都没如此和颜悦色过,新入宫的妃嫔里更是有姜太后娘家侄女,凭什么她独独对自己青眼有加?
虽然她确实比较懂分寸,又会讨人欢心,但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就是不知晓姜太后一再试探,是察觉她的身份了,还是心生愧疚,见到跟故人脾性相似的就爱屋及乌?
懿婕妤不了解姜太后,也只是从信笺焚烧的灰烬里发现只言片语,并不清楚养母王氏跟姜太后关系如何,又为何私下里有联系。
至于将军府惨案会不会是因为养母的缘故,懿婕妤却是不信这个,养母的人品上佳,断然不会做出背叛夫家的事情。
自被养母记在名下,她虽是家中养女,但一应待遇跟府上其他嫡女没什么区别,甚至其他姐妹都不知晓她是养母收养来的,即便是有叔伯知晓,也从不曾拿她的身份说事儿。
奚宛筠心中思绪万千,脸上却是一副恭谨模样,就算是姜太后主动戳破,她也当不知道。
她只是一个流落在外十几年,好不容易回了亲生父母家中,还被祖母苛待的可怜姑娘罢了,镇国将军府那种天大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看着奚宛筠置身事外的冷静,姜太后语气带了几分惆怅,追忆道:“你母亲,哀家记得,常氏贵女,当时还曾入宫给先帝贺过千秋呢……可惜了。”
可惜这般贵女,为人所害,与人有了肌肤之亲。当年但凡常氏再多等个一时半刻,都不会委屈至此,只能下嫁给奚家那个不成器的老二。
当时,她接到消息的时候,常氏下嫁奚家木已成舟,等到数年后得知常氏是怀着孩子嫁进奚家的时候,那个流着跟她相似血脉的孩子已经不知所踪。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又卷入将军府灭门惨案。
她无儿无女,膝下就这么一个跟她血缘最近的后人了。意外得知她入了宫,如何能不让姜太后心绪复杂?
她看着眼前标致的姑娘,内心涌出一股疼惜来。
可怜的孩子,这么多年,在外受了太多苦了。
现下又到了这吃人的宫里,她怎能放的下心?罢了,好在她如今是太后,将她护在羽翼下还是可以的。就算是她想做些什么,给将军府报仇,她这个太后也能遮掩一二。
就是恒旭帝太多疑,如果她一味的对这孩子好,只怕会适得其反。
对于姜太后这意有所指的可惜,奚宛筠垂下眼帘,就当做没听到,也因此,她错过了姜太后眼底浓烈至极的疼惜。
姜太后的心思转了几转,最终收敛了心绪,转而换了个话题:“你这次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要找哀家?”
见姜太后主动提及,奚宛筠连忙起身回禀道:“娘娘,嫔妾在整理近年来宫中账册时,察觉到有一些不太明白的地方,嫔妾第一次接触宫中账册,生怕出了篓子,只能厚着脸皮来找娘娘讨教一二了。”
对着奚宛筠,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