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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就从一位除念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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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生儿育女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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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那天,镇上多出很多人,相当热闹。因为过完年不久,大概是清明。一早,阿祖将我唤醒,说要去祭祖。」

  「伯母呢?」阿平问。

  「阿祖说我妈准备拜祖的菜,晚点再到。我跟祂先过去打扫祠堂,我不疑有他就跟祂走了。」

  「然后呢?」

  「祠堂正中间有口井,里头有水。公厅桌上摆着许多牌位,刻着历代祖先的大名。

  「把你带去那里干嘛?」

  「祂在打扫和插花,我在写字。」

  「写什么字?」

  「陈。」

  「你这么小就识字,不然怎么知道不姓张?」

  「怎么可能,我读小学才识字,什么耳东陈,还是弓长张。那时只觉得很好玩,像在画图,可是阿祖很激动,边教边逼

  我念,还罚我写一百遍。」

  「果真洗脑教育要从小做起。」

  「写完以后,我嚷着要回家,阿祖不知从哪变出玩具,有陀螺、小木车还有九连环,我坐在地上玩,她继续忙。」

  「打扫祠堂要这么久?空间很大吗?」

  「也没有,顶多比我家的公厅再大两倍,很干净,看得出常打扫,是阿祖一直讲话。」

  「跟谁?」

  「那些牌位。」

  「玩完就回家了?」

  「还早呢!玩完那些玩意,又开始无聊。我到处乱看,发现井里有太阳,觉得好奇就用手捞,直到听见锁门声。」

  「祂把你单独丢在在祠堂?」

  「对啊,桌上还点着两盏红烛,红光映在牌位,真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我跑去拍门,差点活活被阿祖吓死。」

  「难道她躲在门后偷看?」

  「没错......。

  一对眼睛跟我相望,眼里还有血丝,不说还以为是什么深山老妖。祂要我乖乖待那,直到我把陈这个字写好才放我出

  来。

  小孩哭起来不知分寸,哭过头时,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到晚上,蜡烛烧完,连盏灯都没有,只有微微月光。

  睁眼太怕了,所以我整晚闭着眼睛,连哭的时候都不敢睁眼。」

  「后来是怎么得救的?」

  「隔天一早,鸡啼后不久,出现我妈的声音。声音很远,我怕祂没听见,扯开喉咙大喊,让祂发现我的位置。得救时,

  想跟我妈告状,可是说不出口。」

  「为什么?」

  「阿祖旁边盯着我,找不到独处的机会。」

  「怕什么,你就应该当场揭穿阿祖,这样也不用跟伯母分开。」郁的语气满是愤怒和不平,比小刚还情绪化。

  「我妈肯定怀疑过,只是选择不说。」

  「伯母不像会忍气吞声。」

  「那时,阿祖还掌权,我爸也不在身边。」

  「听完心情好差,这根本是绑架吧。」

  「这本来就是绑架,」阿平附和:「要不是伯母发现,你可能被放在祠堂养,成为失踪人口。」

  「现在才知道怕,小时候以为阿祖只是戏弄我,没管这么多。」

  「会写陈又如何,搞不懂祂的想法。」郁不解地问。

  「姓名可大有深意。」阿平语带玄机。

  「姓是父母给的,又不能改。」

  「姓代表身份认同,古代女子为何要冠夫姓?象征正式成为夫家一员,未来才能入祠堂享香火,所以姓与名同样重

  要。」接着阿平又问:「这是几岁的事?」

  「四岁吧。」

  「之前问阿祖待你如何还说很好。」

  「很好啊,除了这件事以外。」

  「这件事跟伯母聊过吗?」

  「聊过。聊完之后,更加确定阿祖是早有预谋,不是临时起意。」

  「如何说?」

  「阿祖回去以后,装不知情。大家找人时,只有祂不为所动,照样吃饭睡觉,一点都不担心。」

  「倒是连狐狸尾巴都不藏。」

  「我妈后来在祠堂附近的草丛发现鞋子,走上来听见我凄厉的叫声才获救。」

  「幸好阿祖没发现鞋子,不然就糟了。」

  「对啊,让我继续对着那些牌位,不疯也难。」

  「牌位又不会攻击人,怕什么?」

  「有讲话声。」

  「讲什么?」

  「听不清楚,但声音很像阿祖。」

  「我看你是做梦,阿祖在家里睡得好好。」

  「不管真假,发生那件事后,我妈就决定将我送去阿姨家。」

  「阿祖应该闹到屋顶要飞了吧?」

  「岂止,还绝食抗议!我妈心意已决,趁人不注意带我走,后面事情你们知道了。」

  「现在走进祠堂,你敢吗?」阿平问。

  「不敢也得敢,我要带着小郁离开这。」

  小刚如此笃定,让阿平觉得换了个人,转身亏郁:「妳是下什么药,让他改变这么大?」

  「以前是我们错看他。」

  郁敲小刚头,两人不言而喻的默契,看得阿平都肉麻兮兮。

  「刚才姓名的事,细想之后觉得挺有意思。」郁说。

  「怎么说?」阿平问。

  「找人算命取名,也是期待取对名字能前途似锦,期待也算是念吧?」

  「没错。」

  「可是名字只是一种称呼,当真会有影响?」

  「直接影响是不会,然而一个人怎么称呼你,某种程度反映出你在他人心中的形象和地位。

  轻蔑的称呼,敬重的称谓,当中都有无数的想法可以解读,其中便可能掺杂着念。」

  「这样说来,姓名反而是一种束缚,越是被这样称呼,越会被框架住,然后不那么想都不行!」

  「原本姓名就是文明产物,是为了方便分辨而设定的规则游戏。而为什么我们需要这样的游戏规则呢?或许当中还隐藏

  着控制和阶级。」

  「有些人取的名字比较中性,见到本人时脸还对不起来,名字还能产生错觉呢!」

  「姓名学里,什么人取什么名,都是配好的。命名系统至少被使用千年,很难跳脱。」

  小刚看两人讨论下去没完没了,赶紧喝止:「你们两个行行好,要聊出去再聊,现在先离开这里要紧。」

  「怎么你比我们还着急?」

  「因为我受够这个鬼地方,这理由够充分了吧。」

  「走吧,急惊风。」

  小刚走在前面充当向导:「完全没变呢,公厅、蜡烛,还有那口井,都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阿平心想这是当然的,念域建立在小刚的回忆之上,祠堂自然也是记忆中的模样。

  小刚看到井,兴奋跑过去,原想打水解渴,结果是个空井。

  「连水都干了,究竟多久没人来。」小刚说。

  「就算有水,我也不敢喝。」郁抓着小刚踮脚看,一脸好奇:「黑漆漆的也不知通往哪里。」

  阿平凑近,井里深不见底又不透光,用手抚摸井壁,传来石头冰冷的触感,内心产生疑惑。

  「不对。」

  「哪里不对?」

  「我们见到的应该是投影,可我不仅摸得到,甚至手上还留下触感。」

  「难道我们已经回到现实世界?」

  「要是如此人也该在房中,身体不会因为意识流动而跟着动。」

  「就像灵魂出窍?」

  「这样理解也行。」

  「那该怎么解释这口井好?」郁问。

  「可能是小刚打从潜意识在抵抗祠堂,反让它成了有形之物。」

  「现在做什么?」

  「帮忙找找间缝隙吧。」

  「那东西有何特征?」

  「在空间交接处会形成不自然的缝面。」

  三人找半天,没发现任何异状,只好商量下一步。

  「你用念也感应不出来吗?」郁问。

  「这个嘛......」阿平摇头,进来时便已感应,奇怪的是什么都没有。

  再待下去也没结果,三人决定出去后,再另想对策。此时,一道月光正好从天井射入井里,小刚离井最近,过去一瞧,

  只见方才干涸的井,现在水却满溢而出。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捞倒影,转头想找郁,人却不在身后。同时,祠堂也正在变形,仿佛有生命般向他收拢,最后缩到一

  个手臂的直径长。奇怪的是,距离感却没改变,与其说是缩小,不如说是被压缩成同个平面。

  「笨蛋,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他听见阿平的声音,却找不到人在哪。

  「后面!」

  「我后面没人啊!」

  「井里面。」

  阿平和郁出现在水中,小刚伸手去捞,虽有摸到水,也感觉水从指尖滑开,手却是干的。

  「你们怎么在水里?」

  「是你在水中。」

  「祠堂靠我靠得好近,还有好多水,井冒出水了。」

  「你别乱来,我想办法。」

  小刚心里涌起儿时被单独留在祠堂的恐惧,紧张地说不出话。另一边,阿平还在厘清究竟发生何事。

  「他人怎样?」郁方才肚子又痛起来,蹲在地上。

  「短时间内应该没危险。」

  小刚凭空从眼前消失,原先阿平以为是空间缝隙,可遍寻不着,听见他的求救声才往井里瞧。

  「水、井、光…...」

  阿平脑中排序这几个关键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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