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8章 不断逃亡
但李长夜似乎对这片区域极其熟悉。他带着我左拐右绕，避开了一处又一处危险的空间陷阱，最终来到了一片更加荒凉、更加死寂的区域。
这里没有任何陆地碎片，没有任何残破的建筑，甚至连那些干涸的空间断层都消失了。有的，只是一片无边无际、彻底失去了一切光芒与物质的黑色虚空。
“这里是‘永夜深渊’。”李长夜停下脚步，缓缓说道，“是无边界深渊的最深处，也是整个已知宇宙中，最接近‘绝对无之中’的地方。在这里，连虚无牧族的神识都无法穿透。我们暂时安全了。”
我环顾四周，看着这片彻底黑暗、彻底死寂的虚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孤寂与荒凉。
“就在这里吧。”我说道。
我再次将圣城从体内宇宙中取出来，将其安置在这片黑色虚空的中央。
圣城的光芒，在这片永夜深渊中，显得格外微弱，但也格外温暖。
城中的凡人们依旧在无知无觉地生活着。他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诸天万界已经彻底毁灭，不知道我们正在被一群恐怖的存在追杀。他们只是继续着他们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继续着他们平凡而温暖的生活。
有时候，我会羡慕他们。
羡慕他们的无知，羡慕他们的平凡。
但更多的时候，我会感激他们。
感激他们的存在，让我在这片冰冷死寂的永夜深渊中，还能感受到一丝人间的温暖。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了。
我们在永夜深渊中，重新开始了平静的生活。
那些残存的仙王们，他们也渐渐适应了这种平静的生活。有的人开始在圣城中开馆授徒，有的人开始研究新的神通法术，还有的人则像我一样，选择了在南坊的小院子里，过着平凡而安静的生活。
一切看起来都恢复了正常。
但我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有时候，我会一个人坐在南坊的小院子里，望着头顶那片彻底黑暗的天空，陷入长久的沉默。
我会想起那些死在边界长城上的仙王们，想起那些被虚无之潮吞噬的宇宙，想起虚无仙王那彻底熄灭的气息。
我会想起李长夜说过的话——虚无牧族，不可被战胜。
然后，我会感到一种深深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迷茫。
我们还能做什么？
我们还能去哪里？
我们……还有未来吗？
我不知道。
但每当我感到迷茫的时候，我都会走到护城河边，坐在李长夜的身旁，看着他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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